時間到了，同事們陸陸續續地離開。
辦公室里很快就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打開電腦，重新核對下午出錯的數據，把方案一遍又一遍地修改完善。
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去，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。
我趴在辦公桌上，只覺得身心俱疲。
二十八年來，我一直活在別人的期望里。
努力學習，是為了讓她在親戚面前有面子。
拼命工作，是為了掙錢滿足他們無休止的索取。
我以為只要我做得足夠好，付出的足夠多，總有一天能換來她的一點點認可和愛。
可我錯了。
在一個不愛你的人面前，你所有的付出，都只是理所當然。
你所有的價值，都只是她用來滿足另一個人的**。
手機在桌上震動了一下。
我拿起來，是一條垃圾短信。
我順手刪掉，看到了通話記錄里的那兩個名字。
劉芳。
陳凱。
他們現在在做什么？
是在咒罵我的無情，還是在焦慮下個月的開銷？
我不知道。
我也不想知道了。
我將所有的委屈和憤怒，都化作了一股堅硬的力量。
這一次，我絕不妥協。
絕不。
03
我以為拉黑他們，就能換來暫時的安寧。
我還是太天真了。
他們總有辦法，找到你，然后把你拖回那個泥潭。
第三天上午，我正在會議室給客戶做方案演示。
助理小張突然神色慌張地推門進來，湊到我耳邊。
“陳姐，樓下……樓下有人找你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眼神里滿是同情和尷尬。
“說是你家人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我。
我對客戶說了聲抱歉，匆匆走出了會議室。
公司一樓大廳，向來是光鮮亮麗的門面。
此刻卻圍了一圈人，像在看一場拙劣的猴戲。
猴戲的主角，正是我的母親劉芳，和我的弟弟陳凱。
劉芳一**坐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，雙手拍著大腿，開始她最擅長的哭嚎。
“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！”
“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，現在出息了，一個月掙好幾萬，就不認我這個當**了啊！”
“大家快來評評理啊！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了！親生女兒不贍養老人，要把我這個老婆子活活**啊！”
她的哭聲響徹整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