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來，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埋怨。
我回頭，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。
那個物業男人笑了笑。
“是啊，孩子大了，有自己的生活了。”
“蔣先生，那您看，方便登記一下嗎？”
我點點頭：“進來吧。”
他走進屋子，拿出登記本。
溫晴給他倒了杯水。
他一邊問，一邊寫。
姓名，年齡，***號。
每一個問題都那么日常，又那么致命。
我靠在沙發上，打量著這個所謂的“物業”。
他的手指很干凈，但虎口有常年握槍留下的老繭。
他的站姿很隨意，但雙腳始終保持著一個隨時可以發力的距離。
他不是物業。
他是監控我的人。
或者說，是“他們”的人。
登記完，他站起身，禮貌地告辭。
“不打擾你們一家人吃飯了。”
走到門口，他又回頭，笑著說。
“對了，蔣先生，您這次回來，就不走了吧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不走了。”
“落葉歸根。”
他滿意地點點頭，轉身離開。
我關上門，反鎖。
客廳里一片死寂。
我和溫晴對視一眼，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凝重。
“從什么時候開始的？”我壓低聲音問。
“半個月前。”
“安安也是那時候……”她的聲音開始發顫。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別怕，有我。”
我閉上眼，將整個屋子的結構在腦海里過了一遍。
十八個***。
他們到底想知道什么？
我重新睜開眼，眼神已經恢復了冰冷。
“我看看家里都變了什么樣。”
我站起身，開始在屋子里踱步。
這是一個信號。
溫晴立刻明白了。
她也站起來，開始收拾碗筷，制造著細微的響動。
我走到客廳的落地燈旁。
手指拂過燈罩的邊緣。
在接縫處，我摸到了一個微小的凸起。
我走到電視柜前。
假裝整理上面的擺件。
在一個陶瓷娃娃的底座，我看到了一個比米粒還小的黑色圓點。
書房。
臥室。
廚房。
衛生間。
我以一個丈夫對家的好奇，巡視著我的囚籠。
一個。
兩個。
五個。
十個。
十七個。
所有的***都被我用余光標記了出來。
它們被藏在最意想不到，也最無法避開的角落。
還差一個。
第十八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