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人就該伺候男人，我當年就是這么過來的。”
婆婆這句話，我聽了三年。
端洗腳水、手洗衣服、工資上交、過年不能回娘家……我忍了三年，換來的只有變本加厲。
直到那個冬天的晚上，我蹲在地上給老公洗腳時，忽然想明白了——
憑什么？
我仿佛突然開了智，站起來，解下圍裙：“媽，你兒子還給你。你當年怎么伺候你男人的，你現在接著伺候你兒子。”
然后我走了，再也沒有回頭。
后來婆婆帶著親戚上門罵我，我媽一句“你老公死得早，你去找他啊”把所有人懟得啞口無言。
后來他們想霸占我的婚前房產，找“律師”**離婚，結果敗訴賠錢。
后來那家人雞飛狗跳，再也沒有人端洗腳水了。
而我，升了職，買了房，一個人過得風生水起。

第一章 洗腳水
我蹲在廚房地上，把最后一塊抹布擰干，掛在水池邊上。
手泡在冷水里太久，關節泛紅，指甲縫里嵌著洗菜時留下的泥。
我站起來，腰酸得直不起來，扶著灶臺緩了幾秒。
客廳里傳來電視的聲音。
我走出去。婆婆王桂蘭坐在沙發正中間，兩條腿盤著，手里攥著一把瓜子，嗑得咔咔響。
瓜子殼掉在沙發上、掉在地板上、掉在她腳邊——反正不是她掃。
老公***窩在沙發另一頭，腳搭在茶幾上。
手里拿著***，眼睛盯著屏幕，嘴角還沾著瓜子殼——剛才**給他剝的。
我看了一眼墻上的鐘。晚上九點半。
早上六點起來做早飯，七點出門上班，下午五點半下班，六點到家開始做飯，七點吃完飯洗碗，八點洗衣服拖地，到現在，九點半，我連口水都沒喝上。
我剛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來，想喘口氣。
“陸薇。”婆婆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，不高不低，像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自然，“建國等著洗腳呢，你去把水端過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我看了一眼***。
他的眼睛還盯著***屏幕，腳搭在茶幾上，腳趾頭動都沒動一下。
他連“不用了”都沒說。
三年來，他一次都沒說過。
我又看了一眼婆婆。
王桂蘭五十二歲，丈夫死得早。
她一個人把***拉扯大，逢人就說“我孤兒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