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這是今天的特價，五塊錢。"
我付了錢，走到角落的高腳凳坐下，拉開易拉罐，咖啡的苦味在舌尖散開。
手機屏幕閃了三下，都是李明的消息。
我沒有立即回復，而是一口口喝著咖啡，讓冷意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胸腔。
**條信息是語音，我點開轉文字："王欣，你現在在哪？酒店前臺說你出去了，我爸在包廂里等著呢，你趕緊回來，別讓人家看笑話。"
我閉上眼睛，深呼吸。
手機又震了，這次是李明的父親***直接打來的電話。
我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，數了十個數字才接聽。
"王欣？"電話那頭是***沙啞的嗓音，"你這是什么意思？菜都上齊了，客戶也來了，你人呢？"
"李叔叔，我有點不舒服。"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"不舒服？"***的語調陡然升高，"你早干嘛去了？現在不舒服？王欣，我告訴你，這個飯局對李明有多重要，你心里沒數嗎？下個月就要簽合同了，這幫人是關鍵。你現在給我滾回來，道歉、賠笑臉，什么都得做。"
"李叔叔，賬單我已經看到了，二萬二千塊。"我說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是啊，二萬二。怎么了？"
"我不會結這個賬。"我說。
"你說什么呢？"***的聲音壓得很低，那種低音聽起來比大聲吼更可怕，"王欣，你嫁到我們**有多久了？你算算，這三年我們**對你怎么樣？你父母那套房子的首付，誰給的？你出車禍住院那四萬塊醫療費，誰掏的？你現在翅膀硬了，敢跟我講條件？"
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。
便利店里有個中年男人站在我對面的貨架前，挑選啤酒，他轉過身看了我一眼，然后又轉身離開。
"我聽不清。"***繼續說，"你現在就給我回來，在所有客戶面前給我跪著道歉，說自己身體不舒服，是自己不懂事，然后乖乖坐下來陪酒。這頓飯要是因為你黃了，我讓你后悔。后悔到死。你聽明白了嗎？"
我沒有回答，只是聽著他的呼吸聲。
"聽不聽得明白？"***的嗓音更冷了。
"聽明白了。"我說。
"那你趕緊回來。三十分鐘內，我要看到你走進包廂。"
他掛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