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，民政局見。”
“好。”
對話就此結束。沒有多余的字，沒有多余的標點，像兩個陌生人在交接公事。
事實上，他們本來就是陌生人。三年的婚姻，他們沒有一起看過電影，沒有一起逛過街，沒有一起吃過一頓超過半小時的飯。顧深寒給她的時間，精確到分鐘，像一個嚴格的日程管理者。
只有一次，是個例外。
那是結婚第二年的冬天，沈念發高燒到四十度，迷迷糊糊中給顧深寒打了電話。她本不該打的，因為周揚說過，先生出差期間不許打擾。但燒糊涂了的她忘了這條規矩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，顧深寒的聲音冷淡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……燒得厲害……”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后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，像是什么東西被碰倒了。
兩個小時后，顧深寒出現在醫院里。他從外地趕回來，大衣上還帶著雪，頭發被風吹得凌亂。他站在病房門口，看著正在輸液的沈念，表情復雜得不像他。
“為什么不去醫院？”他的聲音帶著怒氣。
沈念虛弱地笑了笑：“叫不到車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走進來，坐在床邊，用手背貼了貼她的額頭。他的手指很涼，觸感卻意外地輕柔。
“下次，打給周揚。”他說。
然后他站起身，離開了病房。第二天，沈念出院回家，發現家里多了一個家庭醫生，二十四小時待命。
她當時以為，那是他在乎她的表現。后來周揚告訴她，那天蘇婉清***也生了病，顧深寒本來要飛過去看她，但因為沈念的那通電話耽誤了行程，等趕到蘇婉清那里時，她已經好了。
“顧總很生氣。”周揚說，“他不希望你再影響他的行程。”
從那以后，沈念再也沒有因為自己的事找過顧深寒。
她學會了獨自面對一切——獨自吃飯，獨自看病，獨自度過每一個漫長的夜晚。三年婚姻，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。
而現在，她終于要從這座孤島離開了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半，沈念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。
她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白襯衫和牛仔褲，素面朝天，頭發隨意地扎在腦后。這是她三年來第一次沒有穿白裙子，沒有化淡妝，沒有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