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莊寧。"他叫我的名字，聲音壓得更低，"別把你看到的告訴任何人。"
"憑什么？"
"因為看你的人不止我一個。"
我整個人僵了。
他松開手，拿起筆記本，塞進帆布包，拉上拉鏈。
"你今天七點十五從宿舍出來，穿了件白色短袖，走到食堂門口接了一個電話，站了大概三分鐘。打電話的時候，你有沒有注意過廣告欄旁邊站著的那個人？"
我嘴唇動了動，什么都想不起來。
"那個人不是我。"他說完，背上包，轉(zhuǎn)身。
走出兩步，又停下來。
"今晚回去的路上，別戴耳機。"
然后他消失在書架盡頭的走廊里。
我在那個位置站了至少五分鐘。
腦子是一團亂的棉花，什么都抓不住。
直到手機震了一下。
段禾的消息：你在哪呢？食堂給你帶了燒餅夾肉，快涼了。
我收拾東西往外走，出圖書館的一路上忍不住反復(fù)回頭。
每一棵樹后面都像藏著人。
回到宿舍，段禾看見我的臉色，燒餅直接放下了。
"你咋了？看見鬼了？"
"差不多。"
我坐到床邊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把事情說了。
不是全部。我沒提他說看我的人不止一個那句。
段禾聽完，張著嘴呆了半天。
"冀北辰？就那個天天自己坐最后一排、中午都找不到人吃飯的冀北辰？"
"嗯。"
"他記了你八十八天？"
"每一天都沒落。"
"那……他是不是喜歡你啊？"
我看著她。
"他寫的是計劃提前，不是表白提前。"
段禾被我說得縮了縮脖子，壓低聲音："可這也太詭了吧。你要不要報校保衛(wèi)處？"
我想起他最后那句話。別把看到的告訴任何人。
"先別。"
"為什么？"
我沒法解釋自己都說不清的感覺。
那句話不像威脅。更像……警告。
"我再想想。"
段禾看著我，一臉不放心。
話音剛落，手機又震了。
陌生號碼。
一張照片。
拍的是我。今天早上，站在食堂門口接電話。角度是從側(cè)面拍的，能看見我的半張臉和后面的廣告欄。
廣告欄旁邊站著一個人。
**壓得很低，手里拿著跟我一樣的手機。
屏幕正對著我的方向。
我放大照片，指尖發(fā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