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右下角有一個極小極淡的痕跡，不是字——是指紋。沾著一點褐色的東西。

我湊近了聞了聞。

醬油。

寫這張紙條的人，手指上沾著***的醬汁。

我站起來，走到門邊，貼著貓眼往外看。

貓眼的視野窄得要命，只能看見對面那扇門的上半截。門上貼著一張福字，去年的，紅紙褪成了粉色，邊角翹起來，下半截脫了膠，耷拉著。

門縫底下透出一條細細的光。

她在里面。

我回到沙發上坐下。

手機又震了。

何佳：“你還在那房子里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是不是有病。”

“可能吧。”

“紙條上寫的什么？”

我把紙條拍了照發過去。

何佳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鐘。

然后她回了一句：“你隔壁住著什么人？”

“對門是個老**，今天給我送了***。”

“那個老**是不是一個人住？”

“好像是。”

“你別跟她說話。”

“為什么？”

“你想啊。紙條是誰寫的？肯定不是老**自己寫的。那就意味著——老**家里，還有另一個人。”

我看著這行字，后背上慢慢浮起一層涼意。

不是老**自己寫的。那寫紙條的人，在老**家里。趁老**不注意，把紙條壓在碗底。

這個人知道***有問題。

這個人不敢讓老**知道自己的存在。

這個人——在老**看不見的地方，一直待著。

我把何佳的話截了圖，退出對話框，打開手機瀏覽器，搜索我們小區的名字。

搜索結果第一條是那條新聞。第二條是一個本地論壇的帖子，三年前發的。

標題：青松小區4棟有沒有住著一位獨居老**？找她有點事。

帖子內容只有一句話：

“住三樓，姓什么不知道，大概七十來歲，個子不高，頭發全白的。有人認識嗎？急。”

底下零散幾條回復：

“不認識。”

“沒印象。”

“你找她干嘛？”

發帖人沒有回復過。

我繼續往下翻，在帖子最末尾，看到一條折疊的回復。

點開來。

是發帖人自己留的最后一句話：

“算了，不找了。我姐五年前就搬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