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一樣啃噬著我的心臟。
我必須結束這個謊言。
“月月。”
我抓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涼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我騙了你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沒有兩千萬的債務。”
我艱難地說出口。
“公司項目很順利，我們沒有破產。”
“這是一個……一個玩笑。”
我說出“玩笑”兩個字的時候，都想給自己一巴掌。
沈月臉上的血色，一點點褪去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從茫然，到震驚，再到不可置信。
最后，變成一片死寂的灰。
我以為她會再次爆發。
會尖叫，會打我，會罵我**。
但她沒有。
她只是慢慢地抽回自己的手。
然后，笑了。
那笑容，比哭還難看。
“玩笑？”
她輕聲重復。
“顧遠，你用這種事，跟我開玩笑？”
“對不起，月月，我……”
“你不用說了。”
她打斷我。
“我累了，想去睡一會兒。”
她轉身，走進了臥室。
背影單薄，卻挺得筆直。
門關上了。
把我和我那卑劣的謊言，一起關在了外面。
客廳里一片死寂。
我坐立不安，心里亂成一團麻。
我毀了我們的信任。
我該怎么彌補？
我下意識地想找找自己的銀行憑證，那些能證明我資產狀況的文件。
我想拿給她看，證明我真的沒有問題。
我在書房里翻找。
打開了我們共用的文件柜。
我的文件，她的文件，分門別類，放得整整齊齊。
這是沈月的習慣。
我拉開一個寫著“家庭理財”的抽屜。
一沓銀行對賬單滑了出來。
最上面的一張，是她的。
去年的。
我本該立刻把它放回去。
但我的目光，卻被上面的一行數字釘住了。
一筆大額支取。
時間，是去年九月。
金額，整整八百萬。
摘要是：轉賬。
我拿著那張薄薄的紙，手卻在發抖。
去年九月，她支取了八百萬。
可現在，她告訴我，她“只有”八百萬。
那這筆錢，是從哪里來的？
03
我把那張對賬單，悄悄放回了原處。
心里卻翻起了驚濤駭浪。
一個謊言，牽出了另一個謎團。
沈月在臥室里，一直沒有出來。
我不敢去打擾她。
或者說，我不知道該用什么面目去面對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