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很冷漠地鎖上了門。
可后來我出分，她滿意地將我摟緊懷里，像是沒聽到我問大黃的事。
只笑盈盈道：「等著吧，媽明天給你個驚喜。」
我應該猜到的。
早上出門時我媽嫌我低馬尾沒精氣神，要給我拆了重新梳。
頭皮被拽緊的那刻，我的喉嚨也像被勒住。
因為我同時看見了儲物室虛掩的門內，大黃掉在地上的狗牌。
「大黃呢？」
我沒跟上我**步子。
她轉過頭，神色一瞬間冷下來：
「你現在該關心什么？
「志愿填報，***，大學的競賽，哪一項不比一個畜牲來的重要？
「小涵，你18歲了，不是小孩子了。」
眼前仿佛又出現大黃漆黑的眼睛。
它奄奄一息地望著我。
眼底帶著乞求和痛苦。
我握著湯匙的手抬起來，卻控制不住地抖。
碰到碗壁，發出叮當聲響。
「快喝呀，愣著干什么？」
我媽索性直接替我拿起碗，往我面前推了推，碗沿碰上了我的嘴唇。
溫熱的溫度，像大黃在舔我的臉。
我媽微微笑著，聲音低下去：
「這么多人看著呢，別給媽丟臉。
「一條狗而已，和剛才的豬肉魚肉有什么區別？大孩子了，挑挑揀揀地像樣嗎？」
舅舅率先吃了兩塊肉，豎起大拇指：
「香的很，沒想到這狗看著小，肉倒是還有點。
「小涵快嘗嘗啊。」
舅媽碰了他一下，揶揄地朝我笑：
「小涵對這條狗可好了，小時候還抱著狗叫哥哥呢。」
大人們哄堂大笑起來。
「孩子性子軟，她舍不得吃，我們大人吃。
「都當沾沾高材生喜氣了。」
他們你一塊我一塊，吃的滿嘴流油。
我依舊沒有動作，只看著那碗湯。
碗中那張臉麻木，沉默。
像燒干了的枯草。
3.
「小涵？怎么還不喝？
「你不會還舍不得那個畜牲？」
我**笑僵在臉上，晃著我的眼。
她嘆了口氣，眼神無奈著，似乎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。
「大黃年紀到了，也算是壽終正寢。
「媽喂了它兩塊巧克力，它也能開心地去了，
「不是什么****打死的，那種血糊拉拉的，現在死在家里也干凈，好處理。」
我媽語氣很輕快。
她說著，很自然地拿過我的手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