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您怎么來了？”陳淑蘭有些意外。
“我來看看孫子。”婆婆拎著一個小包，徑直走進客廳，“浩浩呢？萌萌呢？”
“都上學去了，晚上才回來。”陳淑蘭趕緊給她倒水。
“哦。”婆婆環顧了一圈，眉頭皺了起來，“家里怎么這么亂？你看看這沙發上的衣服，這地上的灰，你一天都在干什么？”
“我今天……有點忙。”陳淑蘭低聲解釋。
“忙？忙什么？不就是帶帶孩子，做做飯嗎？我當年一個人帶三個孩子，還要下地干活，也沒像你這么嬌氣。”婆婆坐在沙發上，開始數落她，“淑蘭啊，不是我說你，你都四十五了，也該有點危機感了。你看你這臉，蠟黃蠟黃的，也不打扮打扮，難怪**最近總不回家吃飯。”
陳淑蘭的手僵了一下。
“媽，您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什么你心里清楚。”婆婆撇了撇嘴，“**最近公司忙，壓力大，你得多體諒他。別整天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跟他吵，知道嗎？”
陳淑蘭心里一陣發涼。
原來，**不回家吃飯，是因為她不體諒？
原來，她這十五年的付出，在婆婆眼里，就**毛蒜皮的小事？
“我知道了，媽。”陳淑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，“您坐會兒，我去做飯。”
她轉身走進廚房，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她看著案板上那條處理干凈的鱸魚，突然覺得它很像自己。
被人挑選，宰割，享用。
晚上七點，**回來了。
他帶著一身酒氣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才回來？菜都涼了。”陳淑蘭迎上去，想幫他拿外套。
“應酬，沒辦法。”**推開她的手，徑直走向餐桌，“怎么就這幾個菜？不是說過今天生日嗎？連個像樣的硬菜都沒有？”
陳淑蘭看著滿桌的菜，清蒸鱸魚，白灼基圍蝦，紅燒排骨，還有那個燉了三個小時的湯。
這些，不夠像樣嗎？
“還有蛋糕呢？萌萌說要吃草莓蛋糕。”**坐下，拿起筷子，“快點，切蛋糕。”
陳淑蘭默默地走進廚房，拿出那個草莓蛋糕。
她點上蠟燭，唱了一首生日歌。
聲音很小，小到只有她自己聽得見。
“許個愿吧。”**不耐煩地說，“快點，我還有事。”
陳淑蘭閉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