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歇著吧，我們來”，但也沒有真的拒絕。
我以為，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。
直到第三天晚上。
還是那張飯桌，還是那幾個人。
童「童今天吃飯特別乖，沒怎么鬧。
周明給童童擦了擦嘴，突然看向我。
他的臉上掛著一種商量的，卻又帶著不容置喙的笑。
“媽，有個事，我跟王慧商量了一下，想跟您說說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你說。”
“您看，您現在住這，吃這，我們照顧您也方便。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組織語言。
王慧在旁邊接話。
“是啊媽，一家人在一起多好。”
周明清了清嗓子。
“就是吧，我跟王慧現在壓力也大。房貸，車貸，還有童童的各種興趣班，每個月開銷不少。”
我靜靜聽著，心里大概有了預感。
他終于說到了正題。
“媽，您看這樣行不行。您一個月，給我們八千的伙食費。不過分吧？”
他說完，看著我，眼神里帶著一點審視。
“我幫您算過了，您那退休金，一個月一萬二呢，給我們八千，您自己還剩四千，零花絕對夠了。”
他把“絕對夠了”四個字說得很重。
仿佛那筆錢，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我沒說話，目光轉向我的女兒，王慧。
王慧低下頭，扒拉著碗里的米飯，聲音不大。
“媽，我們年輕人是不容易，您也體諒體諒我們。”
她沒看我。
她不敢看我。
我來之前，她電話里說的是“媽，想你了”。
我以為她是真的想我了。
原來，她們是想我那一萬二的退休金了。
這三天的好，這三天的溫馨，原來都是鋪墊。
空氣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咀嚼食物的細微聲響。
童童抬起頭，看看**爸，又看看**媽，最后看向我。
孩子的眼睛最純粹，里面是不解。
我心里那點所剩無幾的溫熱，迅速冷卻，最后結成了冰。
我看著對面坐著的女兒和女婿。
他們的臉在燈光下，顯得那么陌生。
許久，我笑了。
我點點頭。
“行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
周明和王慧明顯松了一口氣。
周明臉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我就說媽肯定能理解我們。媽，那從下個月開始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不用。”
“就從這個月開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