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，我出院回了家。

左邊墻上已經(jīng)貼滿了，上面都是他曾經(jīng)寫的情書和做的手工。

還有后來賺到了錢，買的很多奢侈品。

在愛我這件事上，從前的裴行知從不吝嗇。

我挪開視線。

這些見證我們相知相愛的東西，也只到這里了。

平靜的垂眸，朝嬰兒房走去。

卻發(fā)現(xiàn)里面的東西所剩無幾。

我慌亂地四處翻找，門框處傳來裴行知輕飄飄的聲音。

“別找了，衣服我都給小瑩送過去了。”

“你說什么？”我猛地抬頭。

“孩子已經(jīng)沒了，那些衣服留著也是浪費，將來小瑩生了正好能穿。”

“就當是你做大姨的對孩子的一點心意。”

指尖不斷收緊，在桌子上劃出刺耳的聲音。

“那是我給我女兒買的！”

是我唯一的念想。

裴行知皺眉不解。

“不就是幾件衣服嗎？你們是親姐妹，誰的孩子穿都一樣。”

“孩子和小瑩都會感謝你的。”

緊接著，手機里傳來宋瑩的消息。

“姐，這些衣服寶寶也特別喜歡呢，謝謝你。”

“雖然他還很小，但我感受到胎動了，姐，你要不要來摸摸他。”

我緊緊握著手機，沒回。

宋瑩發(fā)了照片繼續(xù)。

“帆帆真是個小暖男，我去廁所都扶著，還說要學(xué)著給我做孕婦餐呢。”

照片里，裴帆小心翼翼趴在宋瑩肚子上。

滿心期待地把平安鎖掛在了宋瑩的脖子上。

是他出生那年，我用祖?zhèn)鞯蔫C子給他做的。

他小時候愛不釋手，睡覺都要抱在懷里。

怒氣橫燒，我盯著那張圖，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
余光看見裴行知瞳孔一震。

“今安！”

……

迷糊中，我聽見裴帆和裴行知的對話。

“爸爸，你說小姨媽媽明天的解剖手術(shù)會成功嗎？”

“當然會，留著**妹今天給她練手緩解緊張，肯定會成功的。”

“那你還騙媽媽火化了。”

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別告訴**媽。”

裴行知語氣很淡，好像在說一件小事。

我心頭狠狠一震。

拼盡力氣掙扎著坐起來。

“你們是說，我女兒沒火化，拿著給宋瑩練手去了？”

“我不準！”

我起身沖出去，卻被裴行知抱住。

“你冷靜點。”

“那是我的孩子，裴行知你要我怎么冷靜。”

他死死抓著我的肩膀。

“我這也是為了孩子好。”

“犧牲她一個，將來小瑩醫(yī)術(shù)進步會救更多人的命。”

“我們做人不能那么自私。”

裴帆配合著鎖門，“就是，媽媽，做人要有大局觀，都是妹妹命不好。”

手機里，宋瑩發(fā)來挑釁。

“姐，你的女兒，真軟呢。”

“只是可惜，不會哭。”

我跪在地上近乎崩潰。

翻窗跑了出去。

我跌跌撞撞跑向解剖室。

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了。

一大一小正抱著花遞給宋瑩。

“恭喜你，成功了。”

“小姨媽媽，你最棒了。”

我顫抖著進去。

一門之隔。

在垃圾桶里發(fā)現(xiàn)了被開膛剖肚的女兒。

四肢歪七八扭，全身沒有一塊好肉。

我顫抖著抱起我的女兒。

直到她身上沾染上了我的氣味。

“寶寶，媽媽這就帶你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