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
這雙手，簽過幾百萬的合同，談下過集團最大的商圈項目。
這雙手，替小叔子運作了他那個“搶都搶不到”的黃金位置。
這雙手，付了這套房子的首付和每一期月供。
可在婆婆眼里，這雙手只配洗碗端菜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柜子前。
打開抽屜，摸到那本房產證。
拿出來，放進自己的包里。
窗外，開始飄雪了。
我看著那些雪花落下來，越下越大。
三年了。
我不想再等了。
我拿起手機，給我媽發了條消息。
“媽，初五我想回家待幾天。”
很快，回復來了：“好啊閨女，正好有事跟你說，你回來再講。”
我放下手機。
門被推開，浩軒進來。
“晚晚，我媽讓你去做晚飯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他好像沒察覺到什么異常。
“好。”我站起來。
走出房間的時候，我路過客廳。
婆婆還在打牌，笑得很開心。
她沒注意到我。
我走進廚房，打開冰箱。
外面，麻將聲、說笑聲、浩宇的吹牛聲，混成一片。
我拿出食材，開始切菜。
刀在砧板上，一下一下。
很穩。
我想起小時候，我媽教我切菜。
“刀要拿穩，眼要看準。”她說，“做事也一樣，想清楚再動手。”
我把菜切好，放進盤子里。
想清楚了。
明天回娘家。
然后，好好想想這個家，還要不要待下去。
5.
初五一早，我開始收拾行李。
浩軒還在睡，我輕手輕腳地把衣服疊好，放進箱子里。
九點多，婆婆房間的門響了。
“晚晚，起來做早飯。”她的聲音隔著墻傳來。
我沒應聲。
十分鐘后，她推開我們房間的門。
“晚晚，沒聽見我叫你？”
我抬起頭。“聽見了。”
“那怎么不去做？”
“我在收拾東西。”
婆婆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箱，皺起眉頭。“收拾什么東西？初七才回去上班呢。”
“我今天回娘家。”
“回什么娘家？昨天不是剛去過？”
“去了一天。”我說，“今天再去待幾天。”
婆婆臉色變了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沒回答，繼續收拾東西。
浩軒被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坐起來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媳婦鬧脾氣呢，說要回娘家。”婆婆告狀。
“晚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