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一艘要沉的船。
卻不知道，她自己才剛剛踏上真正的下坡路。
我睜開眼，啟動車子。
“魚已經進網了。”
我低聲說了一句，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然后踩下油門，離開原地。
02
我把車停進地下**，熄火后坐了幾秒，沒有立刻下車。
車窗外是昏暗的燈光，水泥柱一根接一根排開，像一排沉默的證人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孫景森發來的定位。
我沒有回復，直接下車。
他選的地方在我公司附近的一家老茶館，門臉不大，但私密性很好。推門進去的時候，他已經坐在靠里的包間里，桌上擺著一摞文件，整整齊齊。
孫景森穿著簡單的襯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手里夾著一支筆，正在翻一份資料。
聽見動靜，他抬頭看我一眼，眼神帶著點壓不住的火氣。
“離了？”
“離了。”
他冷笑了一聲，把筆往桌上一扔：“她動作倒挺快。”
我在他對面坐下，沒有接話。
他把面前的文件推過來：“看看吧，你這前妻，準備得比你想得還全。”
我伸手翻開。
第一頁，是一份資金流向圖，線條清晰，每一筆轉賬都有時間節點和對應賬戶。
我掃了一眼，手指停在其中一條路徑上。
“這個賬戶，是張卓遠的。”
孫景森點頭：“對，他名下一個殼公司，專門用來接這些錢。”
我往后翻。
第二份，是一套完整的“假破產方案”。
包括對外披露的債務、虛構的虧損項目、以及一系列看起來合情合理的資金斷裂。
做得很細，甚至連幾筆小額支出都安排得滴水不漏。
“她找的人不差。”我說。
孫景森哼了一聲：“不差？是挺舍得花錢。”
他從旁邊抽出一張紙，敲了敲：“這個做賬團隊，是張卓遠介紹的，收費不低。”
我繼續往下翻。
第三份，是幾份合同復印件。
其中一份，我看得很慢。
那是我公司的一份授權文件，上面寫著允許陳銀玲在特定情況下處理部分資金。
我記得很清楚，那是去年她跟我說，公司需要提高效率，讓她能更快處理財務。
我當時沒多想，簽了。
現在這份文件，被她用在了另一個地方。
“她把這份授權用在轉移資金上。”孫景森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