復灼燒著我。
天蒙蒙亮的時候，我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一會兒。
夢里全是姐姐趴在書桌上的背影，和媽媽那張溫柔到詭異的臉。
鬧鐘一響，我立刻驚醒。
一身冷汗。
我摸了摸額頭，燒好像退了些。
身體的病痛，在心里的驚濤駭浪面前，變得微不足道。
我必須裝下去。
裝作自己吃了藥，睡得很好。
裝作自己對即將到來的中考，只有緊張和期待。
我換好衣服，走出房間。
爸爸許建軍已經坐在餐桌前看報紙了。
他是個老實本分的男人，在單位里不好不壞，在家里也沒什么話語權。
“諾諾，醒啦！”
他看到我，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。
“快來吃早飯，爸給你煮了兩個荷包蛋，祝你考個一百分！”
他的關心，是這個家里唯一殘存的，沒有雜質的溫暖。
可這溫暖太微弱了，像風中的燭火。
“謝謝爸。”
我拉開椅子坐下。
媽媽趙文芳正端著一碗粥從廚房里走出來。
她穿著圍裙。
“醒了？昨晚睡得好嗎？”
她把粥放在我面前，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我臉上。
那是在審視。
我垂下眼，拿起勺子。
“睡得挺好的，吃了藥就一直睡到現在。”
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，帶著病后的慵懶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也在我對面坐下。
“量體溫了嗎？燒退了沒有？”
“感覺好多了，應該退了。”
我不敢讓她量，我怕我的身體狀態會暴露我沒吃藥的狀態。
她似乎沒有懷疑，只是用筷子給我夾了個包子。
“多吃點，**費腦子。”
“嗯。”
我低頭默默地喝粥。
一頓早餐，吃得我如坐針氈。
爸爸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講著單位的趣聞，想緩和氣氛。
可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。
我能感覺到，媽**視線，像探照燈一樣，時不時地掃過我。
她在觀察我。
觀察我的精神狀態，我的食欲，我每一個細微的表情。
我手心冒汗，只能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這碗粥上。
米粒很軟，很糯。
可我吃不出一點味道。
“諾諾，別緊張。”
媽**聲音再次響起，打斷了爸爸的喋喋不休。
“就是一次普通的**，正常發揮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