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的事。
那一位小數點，對應的是三十億規模基金的預估回報。
可這些，她全忽略了。
她在意的，只是她那位小助理的臉上有沒有掛住淚。
我看著她，這個跟我一起走了十年路、被我一點點推上臺前的女人，忽然有種陌生感。
從什么時候開始，我們之間連基本的信任都消失了？
從什么時候開始，我做的每件事，在她眼里都像別有用心？
我壓住胸口那股冰冷，語氣盡量平穩：“慕晴，這是工作流程，數據錯了就是錯了，和我對誰什么態度沒關系。”
“夠了！”
她猛地拍了一下桌面，胸口起伏厲害，那雙好看的眼睛里滿是怒火和厭煩。
“顧行舟，我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了！”
“如果你坐在這個位置，只會挑新人毛病，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發泄在他們身上，那這個位置，你也不用繼續坐。”
她話音一落，會議室像被按了靜音鍵。
所有人都僵住，不太敢相信自己耳朵。
我看著她那張不容置疑的臉，只覺得心口像被人攥緊了一把，悶得發疼。
嫉妒？
我會去嫉妒一個靠著賣乖取悅領導的助理？
這十年，我在這家公司扛過什么，她全都不記得了嗎？
當初她拿著一份粗糙的商業計劃書，在成都租來的小公寓里跟我說要做基金時，是我把所有存款掏空，又硬著頭皮去見我母親，才湊出第一筆啟動資金。
后來資金鏈繃到極限，連員工工資都發不出，是我把家里唯一的一套房在廣州抵押出去，跟她一起吃了大半年外賣素面。
為了幫她談下北上深幾個頭部機構的LP，向來滴酒不沾的我在飯局上喝到胃出血，當晚被送進了急診室。
我放棄接手老家的實業公司，甘愿退居她身后，一步步把她推成今天這家機構的門面。
我成了她背后最穩的那塊石頭，也成了她風光簡歷里一句帶過的“團隊合伙人”。
我原以為，這是我們共同的征程，是我們一起打下的江山。
直到一年前，這個叫周臨的助理出現。
他年輕，會說話，會裝可憐，一口一個“慕晴姐”，哄得她心情格外好。
他會對她說：“慕晴姐，你簡直是我職業生涯的燈塔，太佩服你了！”
而我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