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完澡出來，坐在沙發上刷手機，手指滑得很快，像是在回消息。
我坐在另一邊，看著電視屏幕，眼神卻有點空。
“今天科室來了新人。”我開口。
她頭也沒抬：“你不是已經見過了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能力不錯，之前***做過幾年，很多理念挺先進的。”她繼續說，語氣里帶著一點肯定。
我沒接話。
她也沒再解釋。
客廳重新安靜下來。
我突然覺得，這個家有點陌生。
以前我們也會忙，但至少會坐下來聊幾句工作，或者吐槽病人。
現在，她的世界，好像不需要我了。
夜里，我被一陣口渴弄醒。
屋里很黑，我摸索著走到廚房，打開燈。
水壺里還剩點水，我按下開關，電流聲響起。
就在這時，客廳里傳來一聲輕微的提示音。
是手機。
我本來沒打算看，可屏幕亮著，剛好對著廚房這邊。
我走過去，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屏幕上。
備注只有兩個字——少俊。
消息內容很短。
“今天謝謝你，還記得我不吃辣。”
下面一行，是于鈺剛發出去的回復。
“這種小事，我怎么會忘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像是被什么東西釘住了。
屏幕很快暗下去。
水壺那邊已經開始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，越來越急。
我卻沒有動。
腦子里忽然閃過很多畫面。
她以前也會記得我的習慣，會在我值夜班的時候給我帶熱飯，會在我手術結束后遞給我一瓶水。
那些細節，一點一點被時間磨掉。
現在，又在另一個人身上重新出現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有些東西不是消失了，是換了對象。
水壺“啪”地一聲跳開。
蒸汽往上沖，我卻感覺不到熱。
那一刻，我心里反而異常清醒。
沒有憤怒，也沒有沖動。
只是有個念頭，慢慢浮出來。
這段婚姻，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了。
02
第二天一早，我照常到醫院。
走進急診科的時候，值班護士正在**，幾個人低聲說著什么。我從他們身邊經過，有人下意識收住了話。
這種細微的變化，很容易察覺。
我沒有停，直接進了辦公室。
桌上的病例已經分好類，我掃了一眼，明顯少了一半。原本屬于我的兩個重癥病人，被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