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明白孩子，這事……你得留個心眼。你姑那支錄音筆，我總覺得不簡單。”

小雅謝過陳姐，拿著那張借條，心亂如麻。她回到病房門口，看著還在熟睡的林秀梅，又看了看她枕邊露出一點的黑色錄音筆，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。

她必須知道錄音筆里到底有什么。

等待的機會在兩天后到來。林秀梅要做一項檢查，需要去另一棟樓，時間比較長。小雅陪她過去，安頓好后，借口去衛生間，飛快地跑回病房。

她知道這樣不對，窺探姑姑的隱私。但那張借條，還有姑父小燕反常的態度，讓她有種強烈的不安。她必須弄清楚。

病房里沒人。小雅深吸一口氣，走到床邊，拿起了那支黑色的錄音筆。入手沉甸甸的，外殼已經有些磨損。她按下了播放鍵。

先是幾秒沙沙的空白噪音，然后，一個虛弱但清晰的聲音響了起來，是林秀梅。

“今天是三月十二號，住院第七天。老周今天來了，坐了二十分鐘，問了幾句病情，放下五百塊錢。他說廠里忙，浩浩也快畢業了，事情多。我沒說什么。其實我知道，他上個月拿了一筆項目的獎金，具體多少他沒說，但應該不少。小燕上個月剛買了個新包，我看標簽，要三千多。這些，我都沒問。”

小雅的心猛地一沉。

錄音筆里的聲音繼續，斷斷續續，像是每天錄一點：

“三月十五號，小雅今天休息，來陪我一下午，帶了燉的湯。這孩子，自己省吃儉用，還總惦記著我。她問起醫藥費，我說還有。其實卡里的錢快不夠了。上次老周拿來的五千，交了押金就沒了。我沒跟小雅說，怕她擔心。她也不容易。”

“三月十八號，醫生找我說了，情況不太好，建議用一些進口藥，效果好，但貴，醫保報不了多少。我問多少錢，醫生說一個療程大概要兩萬多。我沒敢立刻答應，說考慮考慮。晚上老周打電話來，我問了家里還有多少存款，他說沒多少了，還要給浩浩攢錢。我說了我的情況，他沉默了半天，最后說，家里實在困難，讓我……看著辦。聽著辦……呵呵。”

林秀梅的笑聲在錄音里顯得格外凄涼。

“三月二十號，小燕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