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么自然。
我盯著他。
“難看的是我，還是你？”
顧淮沒說話，眼里已經有了警告。
臺下開始有人悄悄低頭看手機，也有人端著酒杯假裝聊天，實際全在往這邊瞟。
我知道，他最要面子。
創業這幾年，他最怕別人說他靠女人，也最怕別人說夫妻檔不專業。
所以我退居幕后，所以我在公司不掛聯合創始人的名，所以所有難啃的活我做，臺上的光他拿。
我以前覺得，這叫夫妻一體。
現在才發現，這叫我自己騙自己。
顧淮把我拉到臺下，臉色徹底沉了。
“跟我出來。”
我任由他把我拽到走廊盡頭。
門一關，里面的掌聲和音樂都隔開了，只剩下走廊里冷白色的燈。
他松開手，壓低聲音。
“林晚，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我反問：“我怎么回事，還是你怎么回事？”
“項目給沈棠，是公司決策。”
“公司決策，還是你的決策？”
“有區別嗎？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我心里那點殘存的期待，突然就滅得很徹底。
我看著他，慢慢問：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顧淮像是耐心快到頭了。
“你已經是我**了，還要跟她爭這個名頭干什么？”
我怔了兩秒，才反應過來自己聽見了什么。
“名頭？”
“林晚，東越這個項目太關鍵了，甲方那邊更認可沈棠的履歷。她***做過大項目，站在前面比你合適。你把執行和數據抓住，實際功勞還是你的。”
“實際功勞？”
“你非要我說得那么明白嗎？你做事，我放心，但你不適合在臺前跟甲方周旋。”
我看著面前這個男人，突然有點認不出來。
這是我二十三歲認識的顧淮。
那時候他騎著一輛二手摩托，帶我穿過冬天的老城區，在路邊攤給我買熱豆漿，凍得鼻子通紅，還會把唯一一副手套塞給我。
他說，晚晚，等我以后有本事了，絕不會讓你受委屈。
后來他確實有本事了。
委屈也真沒少讓我受。
我問他：“所以你把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東西給別人，還要我大度，還要我理解，還要我繼續給你兜底，是嗎？”
顧淮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。沈棠只是掛名，項目落地還是你來做。等簽了東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