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這道題在當年全國考生中的平均得分率——第12題平均分1.2，第16題平均分0.8。
“這位考生！發什么呆！還有十五分鐘了！”
監考老師是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，見他久久不動筆，厲聲呵斥，敲了敲他的桌角。
葉默抬眸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，像深夜里一閃而過的刀鋒。
他提起筆，沒有猶豫，沒有打草稿，筆尖直接落在答題卡上。
選擇題：A、*、D、C、*，A、D、*、C、A……他幾乎不用思考，每道題的解答路徑在他意識里如同寬闊的八車道高速公路。
十秒一道，落筆即成。
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干脆利落，和周圍那些猶猶豫豫、寫了又涂的沙沙聲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填空題：心算只在零點幾秒內完成，對數的運算、三角函數的變換、向量的坐標運算，答案精準無誤地填在橫線上。
他甚至能感受到，如果他想，他可以在腦中構建一個完整的數**算可視化模型，看著那些公式像活物一樣自我演化、變形、求解。
解答題是重頭戲。
他不僅寫出了標準答案要求的完整步驟，更在空白處，以一種近乎炫耀的姿態，補充了三種超綱的解法——拉格朗日乘數法對不等式約束的優化處理、柯西不等式的進階應用、構造對偶式的巧妙化簡。
他的字跡起初還有些生澀，那是屬于原來葉默的肌肉記憶，但幾行之后便越來越流暢，帶上了一種冷峻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周圍，時間仿佛凝固了。
左前方，他的同桌，一個戴厚底眼鏡的胖男生，正對著導數題抓耳撓腮，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。
右前方那個扎馬尾的女生，是班里的數學課代表，此刻正咬著一縷頭發，對著壓軸題的第一小問發呆。
整個考場彌漫著一種絕望的、粘稠的焦灼感。
葉默已翻到最后一頁。
壓軸大題。
那是一則關于函數、數列、不等式綜合的終極難題，2008年數學卷地獄難度的象征。
據說當年這道題全國平均分只有1.7分，無數平時考140分以上的尖子生都在此折戟沉沙，考完之后心理崩潰的不在少數。
葉默嘴角的弧度加深了，變成了一個無聲的輕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