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站起來。
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沈墨！你調查我？！”她的聲音尖利起來，帶著被戳破后的惱羞成怒，“你憑什么查我的行蹤？你跟蹤我？你——”
“我查了銀行流水。”
沈墨打斷她。他從文件夾里抽出**張紙，是抵押貸款的轉賬記錄。兩百萬，從銀行賬戶直接劃入另一個賬戶——戶名：顧言川。
“錢沒進你閨蜜的賬戶，沒進醫院的賬戶，進了顧言川的個人賬戶?！鄙蚰痤^，第一次直視她的眼睛，“蘇晚晴，你告訴我，你哪個閨蜜，叫顧言川？”
沉默。
書房里的掛鐘滴答作響。每一秒都像錘子，敲在蘇晚晴逐漸蒼白的臉上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背撞到書柜。玻璃門震了震，里面擺著他們的結婚照——三年前拍的，她穿著婚紗，他穿著西裝，兩個人都笑得很傻。
“我……我可以解釋?！彼K于找回了聲音，但底氣已經泄了，“言川他……他當時真的急需用錢，**媽病了，癌癥，手術費要兩百萬，他湊不齊，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抵押了我們的婚房？”沈墨問，“用我們共同還了三年貸款的房子，去救你前男友的媽媽？”
“那不是前男友！”蘇晚晴突然激動起來，“我們只是朋友！沈墨，你能不能別這么狹隘？朋友有難，我幫一把怎么了？房子抵押了還可以贖回來，但人命關天??！”
“人命關天。”
沈墨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。然后他笑了，很輕的一聲笑，像嘆息。
“媽咽氣的時候，手里還攥著給你織的毛衣?！彼f，“針腳歪歪扭扭的，因為她眼睛已經看不清了。護士想拿走，她不肯松手，一直攥著，直到心跳停?！?br>他從抽屜最底層，拿出一個塑料袋。
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毛衣，織了一半，袖口還沒收邊。毛線是蘇晚晴最喜歡的羊絨，她說過“冬天穿這個最暖和”。老**聽了，就去買了最貴的線，一針一針織。
毛衣上，有暗紅色的斑點。
“那是血。”沈墨說，“媽最后咳血，吐在毛衣上了。護士想洗，我說不用，留著吧。留著讓你看看，你在陪顧言川吃燭光晚餐的時候，媽在干什么。”
蘇晚晴的嘴唇開始發抖。
她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