怔住的剎那，傅西洲已經沖過來，一把奪過手機，眼神驟然陰沉。
“結婚這么久了，你不信任我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還來不及出聲，他忽然嗤笑一聲，像是在看一件廉價又礙事的物品。
“姜望舒，你搞清楚，你現在擁有的一切，都是我給的。沒有我，你一個高中學歷的女人，一輩子都住不上這種別墅，懂嗎？”
字字如刀，劃得我鮮血淋漓，密密麻麻的疼痛從心口蔓延直全身。
我忽然想起十七歲那年，傅西洲想創業，但是沒錢沒人脈，在社會上碰的頭破血流。
我不忍心看見他那么苦，瞞著他簽下退學責任書。
第一個月的工資送到傅西洲手上時，他緊緊抱著我，哭了一整夜，最后發下毒誓。
“我傅西洲以后掙的每一分錢，全部都屬于姜望舒，我會讓姜望舒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，如有違背，我傅西洲天打雷劈”
我眼眶發燙，低下頭不讓傅西洲看到我流淚的模樣。
他卻又忽然軟下來，一把將我摟進懷里，聲音低啞溫柔。
“對不起，是我太暴躁了。”
這擁抱熟悉又陌生，一如從前，卻又燙得讓我難受。
傅西洲的懷抱沾染著另一個女人甜膩的香水味，極輕，卻難以忽略，我的心出奇的冷靜下來。
然后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。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傅西洲推得我一個踉蹌，摔倒在地。
他蹲下身狠狠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姜望舒，你鬧夠了沒有？離婚？這種話是能隨便拿出來說的？你看看你現在，還有半點傅夫人的體面嗎！”
我猛地甩開他的手，積壓了一整晚的委屈和憤怒終于爆發。
“體面？”我抬眼直視他，聲音微微發顫。
“你跟那個沈嬌嬌糾纏不清的時候，想過體面嗎！”
聽到“沈嬌嬌”的名字，傅西洲明顯愣了一下，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，他松了松領帶，語氣里帶著譏誚。
“嬌嬌？你是在說嬌嬌？姜望舒，你腦子里整天就只知道想這些？”
他嗤笑一聲，上下打量我，語氣里的嘲諷意味濃烈。
“果然，跟他們說的一樣，眼皮子淺，學歷低，除了盯著男人轉，就不會想點別的”
曾經但凡聽到一點這樣的風言風語，傅西洲都會冷下臉，認真且鄭重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