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上擺滿了酒，還有別的東西。
我打開手機相機，切換到錄像模式。
鏡頭里，周穆然的臉在包間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油光。
他舉著手機，正在給旁邊的人看什么東西——應該就是那條朋友圈。紅裙女人湊過去看了一眼，笑得花枝亂顫，嗲聲嗲氣地說：“周總你也太壞了，什么叫多吃點肉啊～”
周穆然摟了一把她的腰：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“那你未婚妻呢？不吃醋??？”亮片吊帶的女人接話。
周穆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臉上的表情我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那是得意，是一個男人在狐朋狗友面前炫耀獵物的得意。
他說：“阿玉那種女人適合結婚，太乖了，沒意思。男人嘛，婚前不玩夠，婚后怎么收心？”
包間里一陣起哄聲。
我把鏡頭拉近，穩穩地錄下了這句話。
手指按在拍攝鍵上的力度剛剛好，畫面紋絲不動。
三年了，從第一次發現周穆然和女客戶曖昧聊天記錄開始，我就練就了這個本事——越憤怒，手越穩。
錄像完畢，三分鐘四十二秒。
我點了保存，看了一眼文件大小，然后打開微信，把視頻發給了自己的文件傳輸助手，又備份到了網盤。
然后我轉身。
一胳膊擋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周熙然，你來干什么？”
周穆然的弟弟靠在走廊墻壁上，手里搖著一臺徠卡相機。
他穿著黑色衛衣，**壓得很低，露出一截下巴和半張似笑非笑的嘴。
周家兩兄弟長得并不像——周穆然是那種西裝革履的精英長相，周熙然更瘦削，眉眼間帶著點痞氣。
他搖了搖相機，戲謔道：“要幫忙嗎，阿玉姐姐?！?br>“不用。”我看著他那副看好戲的表情，忽然覺得惡心。
我一把打掉他的相機，退后一步，“周家的人，真該自己拿條白綾絞死了自己去?！?br>相機帶子掛在他手腕上，沒掉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然后抬起來，居然還在笑。
“姐姐，這么多年了，你還不知道嗎？”
他仗著身高比我高出一截，傾身上前，硬生生把我堵回門口，“我哥是我哥，我周熙然是我周熙然?！?br>我抬起頭看他。
走廊的燈在他背后，他的臉藏在陰影里，只有眼睛亮得有些過分。
那目光落在我臉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