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大爺搓了搓手，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我看那車停那兒好幾天了，沒人要。”
“我昨天才停的。”
“哦，是嗎？我記錯了。我以為是別人不要的廢鐵。”
廢鐵。
我的命，在他眼里是廢鐵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努力保持平靜。
“大爺，車呢？”
“賣了。”
“賣……賣了？”
“對，今天早上，廢品站的過來收，順便就拉走了。”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賣了多少錢？”
“你那車鐵皮新，分量足，給了個高價。”
他伸出八根手指，又比了個八。
“八百八。”
我回到家，把事情跟我媽說了。
我媽得知消息，沉默了整整三分鐘。
客廳里死一樣寂靜。
我以為她要爆發(fā)了。
結(jié)果她看著我，非常認(rèn)真地問了一句：
“八百八，能買什么？”
我扶著額頭。
“媽，重點不是八百八。”
“那重點是什么？”
“重點是我的車！”
我媽點點頭，拿出手機(jī)，開始搜索。
“別說，八百八還真能買****。你看這個電飯煲，這個空氣炸鍋……”
我放棄了溝通。
我拿起手機(jī)，撥通了110。
03
接待我的是李警官。
很年輕，看著比我還小幾歲。
態(tài)度非常專業(yè)，表情嚴(yán)肅。
他拿著筆，在本子上一一記錄。
“姓名。”
“江哲。”
“丟失物品。”
“一輛摩托車。”
“型號，顏色，購買價格。”
我把所有信息都報了一遍。
李警官點點頭，問：“***人嗎？”
“有。我們小區(qū)的鄭大爺。”
“他承認(rèn)了嗎？”
“承認(rèn)了。”
“他說把車當(dāng)廢品賣了？”
“對。”
“賣了八百八？”
“對。”
李警官的筆尖頓了一下。
他抬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充滿了復(fù)雜的情緒。
有同情，有疑惑，還有……克制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好的，我們馬上出警，把他帶回來做筆錄。”
半小時后，鄭大爺坐在了我的對面。
他一點也不緊張，甚至還帶了個保溫杯。
李警官問話。
“鄭師傅，那輛摩托車，你確定是你賣的？”
“我賣的。”
“有憑證嗎？”
鄭大爺點點頭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。
那是一張廢品**站的清單。
手寫的。
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