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得讓我害怕：“你能給我的，只有愛。”

她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，像一把刀，一刀一刀割在我心上：
“可我愛不起了。我怕窮，怕苦，怕被人看不起，怕一輩子擠在出租屋里，怕爸媽跟著我受苦。”
“他是孩子的父親，他能給我名分，給我錢，給我體面，給我所有人都羨慕的生活。”
“你給不了。”

“你太普通了，太窮了，太沒用了。”
“你保護不了我，也給不了我想要的人生。”

周子軒上前，自然地摟住她的腰，把她護在懷里，宣示**一樣看著我，語氣輕佻：“她懷了我的孩子，我會娶她，給她江**的身份。你，出局了。”

小雨靠在周子軒懷里，沒有反抗，沒有掙扎，沒有愧疚。
她只是看著我，眼淚掉著，卻眼神堅定。

我終于明白了。
從那張酒店房卡，到秘密約會，到收下黑卡，到隱瞞懷孕……
她從來不是被迫，從來不是恐懼，從來不是身不由己。

她是早就選好了。
選了傷害她的人，選了錢，選了榮華富貴。
拋棄了那個，為她扛下所有屈辱、所有痛苦、所有黑暗的我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相擁的身影。
周圍人的目光，好奇、同情、嘲諷、看熱鬧，像針一樣，扎得我渾身疼。

我沒有哭，沒有鬧，沒有追上去。
我只是站著，站著，直到渾身僵硬，直到心臟疼得失去知覺。

12

一個月后，我收到了小雨和周子軒的婚禮請柬。
燙金字體，奢華精致，厚重得壓手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在嘲笑我的天真、我的卑微、我的一廂情愿。

我去了。
我坐在最角落，最暗的位置，看著舞臺中央。

小雨穿著天價婚紗，頭戴皇冠，妝容精致，美得耀眼，美得陌生。
她挽著周子軒的手臂，一步步走上舞臺，接受所有人的祝福、掌聲、羨慕。

司儀高聲問：“林小雨小姐，你愿意嫁給周子軒先生，無論貧窮富貴、健康疾病，都不離不棄嗎？”

她面帶微笑，眼神堅定，聲音清晰，傳遍整個大廳：
“我愿意。”

那句“我愿意”，她曾在海邊，哭著、哽咽著，對我說過。
現在，她原封不動，給了那個毀了她一生的男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