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部分流向了孫茂才兒子的嘉禾貿易。但報告里“不小心”寫錯了一個數字——實際到賬金額比賬目記錄少了七十萬。
這當然不是筆誤。是沈越讓周正明故意改的。
十點半，阿坤報告了孫茂才的動態。這位第三大股東看到報告后，取消了上午的所有行程，獨自開車去了城東。
城東。陸承軒的公寓。
沈越把打火機在指間翻轉了一圈?；鹈缣饋碛窒纾吃谒鄣?。
孫茂才去找陸承軒，是因為他懷疑陸承軒在中間截留了那七十萬。而陸承軒會以為孫茂才在試探他，或者更糟——在敲詐他。他們的“合作”建立在利益均沾的基礎上，一旦利益分配出現疑問，這種合作比沙堡還脆。
猜忌是最好的毒藥。不用沈越動手，它會自己生根、發芽、蔓延。
下午三點的緊急董事會，氣氛詭異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。
孟晚晴花了二十分鐘做情況說明。她承認在蘇敏的晉升問題上“處理不當”，承諾重新評估蘇敏的晉升資格，并對公眾和媒體做出誠懇回應。她的態度放得很低，措辭滴水不漏，連妝容都特意化得素淡了些，以配合“反思”的姿態。
董事們交頭接耳了一陣，但沒人提出更嚴厲的追究。職場霸凌這種事，在任何一家大公司都算不上真正的丑聞。只要當事人愿意低頭，事情很快就會過去。
真正的交鋒發生在散會后。
陸承軒在走廊里攔住了沈越。他的臉上依然掛著笑，但那笑容和往日不同——像一層薄冰覆在水面上，下面涌動著看不見的暗流。
“阿越，最近動作不小。”
“你指什么？”
“周正明在查濱海項目的賬。蘇敏又突然向媒體爆料?！标懗熊幇岩恢皇执钤谏蛟郊缟?，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，“這些事，是不是太巧了點？”
沈越撥開他的手，點燃一支煙。
“濱海項目的賬是常規審計，我跟你說過了。至于蘇敏——打壓她的是孟晚晴，不是我。你要覺得巧，應該去問你的搭檔。”
陸承軒的笑容淡了一分。
“我只是覺得，這種時候集團內部應該團結。你馬上要繼承集團了，別讓董事會覺得你不信任老人。”
“信任？”
沈越把煙從嘴里取下來，忽然笑了。這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