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寒山夢無聲
“你是說一刻鐘前見到一個形跡可疑的男子翻進皇后宮中?”裴渡氣得猛拍桌子!
暗衛連忙點頭:“是,屬下瞧著他動作熟練,看著不像是第一次做,這才來稟告?!?br>
熟練?不像是第一次做?
每個字都讓裴渡心底的怒火燒得更旺,氣得將茶杯捏碎。
小榻上的江念雪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皇上,會不會有什么誤會,月瓷妹妹就算再生氣也不該做出這樣的糊涂事??!”
裴渡卻冷笑一聲,提著劍就氣勢洶洶地沖進了皇后宮中。
主殿的床上,江月瓷只覺得今日的熏香格外膩人。
她掙扎著想下床,床榻后的身影卻死死摟住她。
“皇后娘娘,屬下還未嘗過你的滋味呢,今天就讓我好好服侍你?!?br>
眼見對方要扒她的衣服,江月瓷神智清醒幾分。
“誰派你來的?江念雪?我警告你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作什么都沒發生,否則......”
話音未落,裴渡就猛地踹門而入,目光死死盯著床榻上的人影。
“你們在做什么!”
江月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拽到地上,吃痛間正對上裴渡發紅的雙眼。
“江月瓷,是朕來得不是時候,打攪你們好事了?”
江念雪滿臉痛心:“皇上,說不定月瓷妹妹是冤枉的,還是審一審這個膽大包天的男人?!?br>
被侍衛押住的男人頓時嚇破了膽,一個勁地搖頭。
“皇上明察,是皇后娘娘逼迫小的這么做的,她早就厭棄了您才......”
“住嘴!”裴渡一腳踹中他的胸口,毫不留情地將他一劍封了喉。
憤怒驅使下,裴渡掐著江月瓷的力道越來越重。
“江月瓷,你還有什么想說的?”
“想說的?”江月瓷笑得慘淡:“你既然先入為主地認定了我做了丑事,我的解釋有用嗎?”
“你!”裴渡的巴掌高高揚起卻又遲遲未落下。
看著江月瓷笑得絕望的樣子,裴渡的心臟無端抽搐一下。
“來人,給朕打一百桶冷水來,讓皇后好好清醒!”
第一桶冷水潑下時,江月瓷想起來新婚夜裴渡主動吻住她時的溫柔與虔誠。
第二桶冷水潑下時,江月瓷想起了他不顧旁人偏見,親自替她下廚做家鄉糕點的堅持。
第三桶冷水潑下時,江月瓷想起了他為了拒絕侍妾和側妃跪在宮門前三天三夜的執拗。
所有的美好都在一桶桶冷水中消失殆盡,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片冰冷。
第一百桶水潑完后,江月瓷無力地癱在地上,久久沒有回神。
裴渡的聲音冷到刺骨:“罪后**,穢亂后宮,打入冷宮,無詔不得離開冷宮半步!”
江月瓷咀嚼著每一個字,舌尖酸澀得發脹。
終究是到了這一步,連皇后的位置她也不配有了。
也好,這樣她便能和裴渡斷得干干凈凈。
當天夜里,江月瓷發起高熱來,迷糊中她仿佛見到了江念雪。
她卸下了平日偽裝的假面,笑得得意。
“江月瓷,你跟我斗了這么多年最后不還是要把后位讓給我?庶女終究是庶女,廢物!”
她接過婢女手中的火折子,毫不猶豫地丟進稻草堆里。
“我這個做姐姐的今日就來送你一程,再見了,妹妹?!?br>
放肆的笑聲傳遍宮殿,江月瓷想起身卻痛得癱倒在地。
滾滾濃煙中,她被嗆得幾乎窒息,一些零亂的記憶片段涌入腦海中。
有裴渡次次偏袒江念雪,有江念雪不厭其煩的陷害,也有她獨守空閨,流了無數淚的夜晚。
那些冷漠與痛苦折磨得過去的她痛不欲生。
再睜開眼時,江月瓷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。
下一秒,一道身影躍進屋中,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。
“月瓷,我來接你了?!?br>
看著與記憶中別無二致的面容,江月瓷露出一抹解脫的笑。
“既然要走,就走得干脆點,就讓所有人認為我死了吧?!?br>
男人輕點了點頭,抱著她騰空離去。
與此同時,一道與江月瓷別無二致的“**”被扔進了冷宮。
火勢越來越大,幾乎吞噬了一切。
從此,世上再無江月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