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抹布擦干凈手背。

7.
我回到一樓的保姆房，從床底下拖出行李箱。
我把幾件換洗衣物和這幾年攢下的***塞進箱子里。
晚上九點，我重新去廚房端了一碗安神湯，端著走上二樓。
我在湯里加了雙倍劑量的***。
我推開門走進房間。
薄靳言正靠在床頭看一份商業文件。
我把碗遞過去。
“喝了這碗湯好好睡一覺，有助于神經恢復。”我看著他說。
他接過碗，毫無防備地一口氣喝完。
“明天早上我想吃張媽包的蝦餃。”他把空碗遞給我，順便點了個菜。
我接過碗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半個小時后，藥效完全發作。
薄靳言手里的文件滑落在被子上，呼吸變得均勻深沉。
我走到床邊，確認他已經徹底睡熟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薄老爺子給的***，放在床頭柜上。
這三個月的理療任務我已經提前完成了，他能站起來了，這錢我拿得理直氣壯。
我從抽屜里撕下一張便簽紙，拿起筆寫下四個字：錢貨兩清。
我把便簽壓在***下面。
我拎起行李箱離**間，順手關上了門。
我避開別墅外圍的保安巡邏路線，順著后山的小路連夜下山。
我在山腳下的公路邊攔了一輛**直奔火車站。
我用***買了一張最便宜的綠皮火車硬座票，連夜逃回了老家。

8.
我不知道薄靳言第二天早上醒來看到那張字條時的反應。
我是后來聽別墅的張媽說的。
那天早上到了吃早餐的時間，薄靳言遲遲沒有下樓。
張媽上去敲門，發現門沒鎖。
薄靳言站在床邊，地上是被踹得粉碎的理療儀。
床頭柜上的臺燈也被砸得稀爛，玻璃碴子碎了一地。
他手里捏著那張便簽紙。
他徹底不裝了。
他當著所有傭人的面，穩穩當當地走下樓梯，拿起客廳的座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。
“把各大車站、機場的監控全部調出來。”
“查沈南的購票記錄。”
“帶上人把她抓回來。”
張媽說整個半山別墅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，全都在低頭干活。
而那時的我正坐在搖搖晃晃的綠皮火車上，啃著干巴巴的方便面。

9.
綠皮火車開了一天一夜，終于抵達了我的老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