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功勞的功臣，就成了必須被清除的障礙。
因為只要我還在這家公司，這份功勞，誰也搶不走。
想明白這一切，我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惡心。
我點開朋友圈。
果不其然，已經被公司的慶祝信息刷屏了。
每個人都在轉發同一張照片。
巨大的會議室里，孫志遠站在 ** ，手里舉著一杯香檳，滿面紅光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他身邊的趙娜，穿著一身名牌套裝，妝容精致，笑得矜持又得意。
**的紅色**上，寫著一行燙金大字：
“熱烈慶祝我司成功簽約鼎盛集團二十五億采購訂單！”
配圖的文字，無一不是對孫志遠的英明領導和趙娜的杰出能力的吹捧。
至于我姜禾，那個真正啃下這塊硬骨頭的人，沒有一個字被提及。
仿佛我從未存在過。
我面無表情地滑著手機，看著那些熟悉的同事們，在評論區里瘋狂地拍著馬屁。
“孫總威武！趙總監**！”
“恭喜公司！恭喜趙總監！年終獎穩了！”
“趙總監真是女中豪杰！太給力了！”
我冷笑一聲，退出了朋友圈。
手機頂端，一條短信提示。
是銀行發來的。
“您尾號xxxx的賬戶于x月x日到賬xxxxx.xx元（工資及離職補償）。”
效率還挺高。
錢貨兩清，仁至義盡。
我把手機調成靜音，扔到一邊。
拉上窗簾，房間陷入一片昏暗。
我需要好好睡一覺。
把這十年，當成一場噩夢，徹底睡過去。
至于他們的狂歡。
就讓他們再多狂歡一會兒吧。
畢竟，好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04
我這一覺，睡得天昏地暗。
再醒來時，窗外已經徹底黑了。
摸到手機，屏幕上顯示著時間：晚上八點。
還有48個未接來電。
全都來自同一個號碼——孫志遠。
我不緊不慢地走進廚房，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手機還在鍥而不舍地響著。
我劃開接聽，開了免提，放在餐桌上。
孫志遠近乎咆哮的聲音，立刻從聽筒里炸了出來。
“姜禾！你死哪去了！為什么不接電話！”
我喝了口水，淡淡地開口。
“孫總，找我有什么事？我記得，我們之間已經沒有雇傭關系了。”
我的平靜，似乎更激怒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