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你還不理我？我那條語音你聽了嗎？五十九秒呢我錄的，跟你道歉來著。”
“沒聽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笑容沒了兩秒又掛回來，“那你現在聽聽唄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陳瑤的表情變了一下，嘴巴抿了抿，往后靠在沙發上，抱著胳膊看我。
“何琳，你到底想怎么樣？我都上門來了，你還這個態度？”
“我沒什么態度。”
“你就是有態度，從你不接我電話開始就有態度了，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她聲音大了一點，“你跟周誠的事是你們兩口子的事，我說句不好聽的，我當時推那個名片的時候你們離婚證都辦下來了，從法律上講他就是單身，我也沒說錯什么吧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而且說句實在的，你跟周誠到底是假離還是真離，你自己心里有數嗎？你們倆在一起這幾年，你快樂過嗎？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居然是真誠的。
“我跟你認識十二年了，你以前什么樣我還不知道？大學的時候你多開朗一個人，跟他在一起之后整個人都不一樣了，說話小心了，穿衣服也素了，連朋友聚會都得先跟他報備。”
“我沒有跟他報備。”
“你自己沒意識到你在報備，”陳瑤看著我，“你每次出來玩之前都會說一句我跟周誠說了，你覺得這叫什么？”
這句話我沒法立刻反駁，因為她說的是事實。
我確實會說那句話，每次出門之前都會說，我以為那叫“打個招呼”，跟報備不一樣。
但經她這么一講，我分不清了。
安靜了一會兒，陳瑤嘆了口氣，“你看，我不是要吵架，我是真覺得你跟他不合適，不光我這么覺得，大家都這么覺得，只不過你結婚了沒人好意思說。”
大家都這么覺得。
這句話和婆婆那天說的“我早跟他說過你們不合適”撞在了一起。
我媽存了八年的錢，婆婆等了五年的實話，閨蜜憋了不知道多久的判斷。
所有人都覺得我們不合適，所有人都沒說。
然后我們離了婚，所有人都松了口氣。
“你說完了嗎？”我問她。
陳瑤看了我一眼，沒接話。
“你說得對，我跟他什么情況我自己清楚，不用別人替我想明白，”我站起來，“水果我收了，謝謝你來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