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看我，又低頭看病歷上的資料。
"最好還是直系家屬來簽。"她說道。
我點點頭。
"她沒有別的親人了，我會幫她辦個委托手續。"我說。
醫生沒再追問，接著講解手術風險和注意事項。
我認真聽著，不時在隨身的小本上記幾筆。
從醫生辦公室出來，我又折回病房。
周寧雪已經睡著，呼吸勻稱。
周亦晨趴在小桌板前寫作業。
我走過去看，是一頁算術題。
"都會做嗎？"我壓低聲音問。
周亦晨抬頭，看了我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"會的，老師講過。"孩子小聲回答。
看著他專心寫題的樣子，我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。
七歲的孩子，按理說該是無憂無慮的時候。
卻早早碰上媽媽生病、家里拮據這些事。
懂事得讓人難受。
"亦晨。"我喊了他一聲。
孩子抬起頭望著我。
"你今年多大了？"我問。
"七歲半。"孩子回答。
我在心里飛快算了下。
七歲半，那就是……
我和周寧雪離婚那陣，她正好懷孕？
不，更像是離婚之后才懷上的。
我盯著周亦晨，只覺得他眉眼有些眼熟。
卻又說不準像誰。
"**爸……"我剛開口，就意識到自己多嘴了。
周亦晨眼神一下子暗了下來。
“我爸在我還沒上小學的時候就不見了。”孩子垂下眼睛。
“我媽說，他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。”他聲音輕得像在嘆氣。
我胸口一緊，一時不知道怎么回應他。
“你挺堅強的。”我只擠出這句話。
林子晨抬起臉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陳叔叔，您真是個好人。”他很認真地說。
“我媽說，現在好人越來越少了。”他接著說道。
“可我覺得您就是好人。”他這話讓我有點無奈。
我順手摸了摸他的頭，沒有再接話。
我在病房里待到中午，給林子晨買了盒飯。
孩子吃得很慢，也很安靜。
江雨晴醒來后也沒什么胃口，只喝了半碗稀飯。
看著這對母子，我心里涌上一種說不出的滋味。
十年前，我們還是夫妻。
本該一輩子互相扶持。
如今卻成了最熟悉的外人。
甚至還得用“朋友”的身份去應付醫生的問話。
“默軒。”江雨晴忽然叫了我一聲。
我從走神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