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和，和這個冰冷的環(huán)境格格不入，“每個人讀的時間不同。最快的人用了兩小時，最慢的人用了兩天。”
“讀那么慢……為什么？”一個戴眼鏡的女孩抬起頭。
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，但眼睛里有種奇怪的疲憊。
“因為我停下來哭了三次。第一次是‘晨霧慢吞吞’，第二次是‘一首歌的時間’，第三次是……‘祖父不在了，但霧還會起’。”
她說話時，手腕上的監(jiān)測環(huán)閃著紅光——那是“情緒異常”警報。但她毫不在意，甚至沒去看它。
“我們都有病。”一個中年男人苦笑著說。他挽起袖子，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注射痕跡，“‘快樂不耐癥’。
長期閱讀高刺激文本導致的多巴胺受體衰竭。我們需要越來越強的刺激才能感受到快樂，直到……什么都感受不到。”
“我是‘文字過敏’。”另一個年輕女人小聲說，“現在只要看到‘戰(zhàn)神’‘贅婿’‘秒殺’這些詞，就會生理性嘔吐，醫(yī)生說我大腦的語言處理中樞已經受損了。”
陳守拙等他們說完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吳語，你的文字對他們來說，是解藥。”
“解藥？”
“低情緒負荷的文字，能讓過度刺激的大腦得到休息。平緩的節(jié)奏，能修復被快節(jié)奏摧毀的注意力。而最重要的是——”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，“你文字里那種‘慢的**’，提醒了他們，人本可以不必一直奔跑。”
女孩的監(jiān)測環(huán)發(fā)出尖銳的鳴叫。她終于看了一眼，然后直接把它拽下來，扔進黑暗里。環(huán)在地上滾了幾圈，紅光像血一樣灑在銹蝕的金屬上。
“**知道這些……病癥嗎？”我問。
“知道。”陳守拙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而且有數據。ERS系統(tǒng)收集了二十年的閱讀生理反饋，早就發(fā)現了高刺激文本的副作用：注意力碎片化、情感鈍化、現實感喪失……但他們壓下了報告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副作用需要幾十年才顯現，而利潤現在就需要。”他從懷里掏出一份紙質文件，紙張已經泛黃，“這是當年的內部評估。結論是：即使知道長期危害，也要繼續(xù)推廣高刺激模式，因為這是最快的盈利方式。至于幾十年后……那時決策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