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莫名一緊。
緊接著，我聽見她用帶點成都口音的普通話慢悠悠地說：“趙總，關于遠城能源集團那6%的散股，我這邊差不多想好了，您看什么時候方便把手續跑一跑？”
02
那一刻時間像被按了暫停鍵。
餐廳里老空調發出的嗡嗡聲，窗外偶爾響起的車喇叭，還有顧婉筷子磕到碗沿的細響，在林阿姨那句話之后，全被放大，又一下子灌進我耳朵。
趙總？
遠城能源集團？
6%的股份？
這幾個詞像冰塊一塊塊砸在我的腦門上。
我手里的筷子一抖，掉在桌上，發出清脆的一聲。
顧婉“哎呀”了一下，趕緊抽了紙巾幫我擦掉桌面上濺出來的幾滴湯。
顧老師也關心地看過來：“小趙，沒燙著吧？是不是湯太熱了？”
只有林阿姨，還是那種平和里帶點打量的笑容，盯著我，好像在等我回話。
我腦子像CPU超負荷一樣快冒煙了。
遠城能源集團是我去年重點推動并購的目標之一，主做新能源項目，談判過程異常拉扯，最后還有幾家小股東的零散股權沒收完，*****一個握著6%股份、從不露面的自然人股東。
因為比例不算大，而且對方始終只通過律師溝通，我就沒太放在心上，直接交給團隊去盯。
我完全沒想到，這個讓我團隊磨了大半年都搞不定的小股東，此刻正系著圍裙坐在我對面，剛剛還往我碗里夾了一塊***。
“阿……阿姨，”我嗓子有點發干，努力想笑得自然些，但估計挺僵，“您……是不是認錯人了？我叫趙啟航，就是普通打工的……”
林阿姨又拿起公筷，慢悠悠地給我夾了一塊排骨，動作從容不緊不慢。
“卓遠資本的創始人趙卓遠，今年二十八歲，出身普通家庭，靠著自己打拼，在八年內把公司做成**創投圈的頭部機構，最近正牽頭**盛凱集團?！彼裨诒迟Y料一樣不緊不慢地說，“平時偏愛定制西裝，可你今天這身……”她掃了眼我的襯衫，“這件G家的基礎款，樣式簡單，可剪裁和布料，絕不是一個月拿五千六會隨便買的。還有，你手腕上的表，如果我沒看錯，是百達翡麗的鸚鵡螺，就算最低配，也得讓我女兒干好幾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