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，真心對我好。但有些事，不是光靠好心就能解決的。我的記性一天不如一天，這是事實。今天忘關火，明天可能就忘關門。真出了事，你們一輩子良心不安，我也沒法原諒自己。”
林雪的眼淚掉下來，砸在兩人交握的手上。
“別哭。”婆婆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淚，笑了笑，“那地方我看過了，不差。有吃有住，有人照看。你們有空就來看看我，沒空就打電話。這樣挺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婆婆拍拍她的手，重新拿起織針，“這事就這么定了。下周三，我高高興興地去，你們也得高高興興地送我，聽見沒？”
林雪說不出話，只能點頭。
圍巾在周三前一天織好了。婆婆把深灰色的那條仔細疊好，裝進一個紙袋里，放在陳川床頭。米白色的那條還差一點收尾，她說等到了養老院再織完，下次林雪去看她時就能戴上了。
周三早上，天陰得很，像是要下雪。婆婆起得很早，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齊齊。她只帶了一個行李箱，就和五年前來時一樣。幾件換洗衣服，洗漱用品，幾本常看的書，還有沒織完的米白色圍巾和剩下的毛線。
陳川把箱子搬上車，林雪扶著婆婆坐進后排。車子啟動時，婆婆回頭看了一眼住了五年的房子，看了很久，直到車子拐出小區，再也看不見。
養老院到了。李主任已經在門口等著，笑容滿面地迎上來。“阿姨來啦！房間都給您準備好了，來，我帶您去。”
婆婆跟著她走進樓里，陳川提著箱子跟在后面。林雪走在最后，看著婆婆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房間還是上次看的那間。另外三位老人都在，穿毛衣卡住脖子的那位依然在跟毛衣搏斗，坐在輪椅上的望著窗外，躺著的閉著眼睛。婆婆的床靠窗，陽光照在淺藍色的床單上，看起來很溫暖。
陳川把箱子放好，李主任又交待了幾句注意事項，便離開了。房間里只剩下他們三人，和另外三位沉默的老人。
“那……媽，我們走了。”陳川說，聲音有些啞。
婆婆點點頭，“走吧，路上開車慢點。”
林雪走過去，抱了抱婆婆。婆婆身上有熟悉的肥皂香味，和家里用的一樣。“媽，我過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