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偷偷說話：“歲歲姐，你能不能……教教我怎么做簡歷？我想找工作。”
我想了想，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06
周末，我約林晚晚在公司樓下的一家咖啡店見面。
她比上次見到時更瘦了，穿著一件起球的舊毛衣，頭發(fā)隨便扎了個馬尾。坐在咖啡店的沙發(fā)上，她還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，連菜單都不敢翻。
“想喝什么？”我問。
“隨便……白開水就行。”
我?guī)退c了杯拿鐵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簡歷帶了？”
她從包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，遞給我。
我展開一看，差點沒繃住。
“林晚晚，你高中畢業(yè)？”
“嗯……福利院的孩子，能讀到高中就不錯了。我一邊打工一邊讀的夜校，拿了個大專文憑。”
“什么專業(yè)？”
“行政管理……其實就是什么都會一點，什么都不精。”
我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之前做過什么工作？”
“在工廠流水線上干過，在飯店洗過盤子，在超市當過收銀員。”她說著，聲音越來越小，“回來之后……他們不讓我出去工作了。說林家的女兒不能干那些，丟人。”
“那你自己想做什么？”
她抬起頭，眼睛里有光。
“我想學做咖啡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我在福利院的時候，看過一個紀錄片，講咖啡師的。我覺得……很酷。”她說完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，“是不是很幼稚？”
“不幼稚。”
我拿出手機，翻了翻通訊錄。
“我公司樓下有家咖啡店，老板我認識。他們招學徒，月薪四千，包一頓飯。你去不去？”
她瞪大了眼睛：“真的嗎？我真的可以去嗎？”
“但你得從最基礎的做起。洗杯子、拖地、點單，什么都得干。能吃苦嗎？”
“能！”她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，旁邊桌的客人看了她一眼，她又縮了回去，壓低聲音，“我真的能吃苦。我在福利院什么活都干過。”
“行。周一你去面試，我跟老板打過招呼了。”
她的眼眶突然紅了。
“歲歲姐……謝謝你。”
“別謝我，”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“是你自己爭氣。”
07
林晚晚入職咖啡店的第一周，每天晚上都給我發(fā)消息。
第一天：“今天洗了一百多個杯子，手都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