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儀湊到我耳邊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她瘋了。齊王給她臺階她不下，還往上撞。”
我沒說話，只是默默把面前的桂花藕推遠了。
這道菜，今晚怕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。
果然，太后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殿中：“鳳釵之物，自是有品級之分的。姜縣主不知道？”
姜穗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“哀家倒是忘了，姜縣主的生母去得早。”太后端起茶盞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“許多規矩，沒人教也是常理。罷了，今日中秋，哀家就不計較了。明日讓宮里的嬤嬤去姜縣主府上，好好教教規矩。”
這就是當眾打臉了。
說姜穗沒娘教。
姜穗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她死死咬著嘴唇，渾身發抖，像是隨時都會沖上去跟太后拼命。
但她沒有。
她忽然深吸一口氣，抬起頭，擠出一個笑容來。
“多謝太后教誨。”她跪下行禮，聲音平靜得不像話，“穗兒記住了。”
那一瞬間，我在她眼里看到了一種很熟悉的東西。
是恨。
不是被羞辱后的羞憤，而是一種更深更冷的恨意。
像是在說：你們這群***，等著。
我知道，這事沒完。
9
中秋宮宴后，姜穗消停了一段日子。
宮里的嬤嬤去她府上教規矩，她學得很認真，據說還得了嬤嬤的夸獎。
鋪子的生意也照常做著，甚至比之前更好。
一切看起來都像是她想通了，決定安安分分過日子。
但青葦帶回來的消息讓我覺得沒那么簡單。
“二小姐把城南那座舊宅買下來了。”青葦壓低聲音，“就是前幾年鬧鬼的那座。”
“買宅子做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她讓人往里面搬了好多東西，有鐵器，有木料，還有好多書。她身邊那個叫翠兒的丫鬟說，二小姐每天晚上都在里面待很久，有時候燈亮到天亮。”
我放下手里的碗，擦了擦嘴角。
城南舊宅，鐵器，木料，書。
還有徹夜不滅的燈。
她在做什么，我大概猜到了。
這本書的評論區里，有一條熱度很高的帖子，標題是“女主為什么不做**”。
底下一堆人討論，有人說女主格局小了，有人說作者不讓，還有人在回復里詳細貼出了土法***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