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種理所當然的調度。
我是工具。
工具不該有記憶。
但一年太長了。
長到我現在閉上眼，還能聞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。
手機又響了。
不是消息提示。
是來電。
屏幕上跳動的名字：許清然。
我接起來。
"喂。"
"開門。"
"什么？"
"我在你樓下。開門。"
我腦子短路了兩秒。
爬起來拄著拐往窗戶那邊走了兩步，往下看——
樓下。
雨里。
一把黑傘，傘下一個人。
許清然穿著她那件黑色大衣，一手撐傘，一手提著兩個紙袋。她仰頭看著六樓的窗戶，雨水從傘骨邊緣淌下來，濺在她的鞋面上。
我們視線在雨幕中撞上了。
她沒說話，就那么仰著頭看我。
"……你怎么來了？"我喊了一聲。
她收了收傘，往樓道口走去。
"開門。"聲音從電話那頭和樓下同時傳上來。
我掛了電話，拄著拐一步一步挪到門口，打開了門。
然后我就聽見了腳步聲。
高跟鞋踩在水泥樓梯上，一下一下，節奏穩定。
六層樓。沒電梯。
許清然一層一層走上來，中途沒停過一次。
我靠在門框上等著。
她出現在樓梯拐角的時候，額頭上有薄薄一層汗。呼吸比平時重了一些，大衣下擺沾了一點雨水。但她的表情跟往常一模一樣——冷淡的、不帶任何多余情緒的、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在控制范圍之內的臉。
"讓開。"她說。
我往旁邊挪了半步。
許清然提著兩個紙袋走進來。
她在玄關處停住。
她的視線掃過我這間二十三平的出租屋。單人床、歪斜的書桌、料理臺上沒洗的鍋、地上散落的幾個快遞盒。
她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。
但她低頭看了一眼我的腳。
繃帶纏得不算標準，腳踝腫得繃帶都有點勒進去。
"坐下。"她說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她已經把紙袋放在桌上，轉身扶了一下我的手臂，把我半推半按地弄到了床邊坐著。
"你——"
"別動。"
她蹲下來。
許清然——許氏集團的大小姐，北城商界公認的冷面人——蹲在我出租屋的水泥地上，伸手碰了碰我的腳踝。
她的指尖是涼的。
我的肌肉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。
"痛？"她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