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姜舒婉，請皇上準許臣婦，與鎮北侯顧晏，和離。”

大殿里靜得能聽見漏壺滴水。

太監總管上前，接過和離書，呈給了蕭徹。

他展開，看了許久。

一個字都沒說。

那種沉默，比雷霆震怒更讓人壓抑。

半晌，他抬起眼，看了看我。

“你今年，多大了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如實回答：“回陛下，二十三。”

他又沉默了片刻。

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，讓人看不出喜怒。

忽然，他開口，聲音里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“這年紀休夫，往后你一個人，怎么辦？”

03

我正要回答。

說我姜家雖不如從前，卻也還有幾分薄產，足以讓我安度余生。

可他卻先開了口。

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商量一件尋常小事。

“要不——”

“進宮來，朕封你貴妃。”

話音落下。

整個御書房，瞬間落針可聞。

所有宮人，齊齊低下了頭，恨不得將自己縮進地縫里。

我攥緊了袖子，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這句話。

我以為他會震怒，會斥責我不知好歹，不懂為皇家顏面著想。

或者，他會為了安撫顧晏這個新晉的功臣，將我的和離書駁回。

我設想了千萬種可能。

唯獨沒有這一種。

貴妃。

僅次于皇后之位。

我抬頭，撞進他深邃的眼眸。

那里面沒有戲謔，沒有試探，只有一片沉靜的黑。

“陛下……”我艱難地開口，“您在說笑。”

“朕從不說笑。”

蕭徹將我的和離書放到一邊，拿起一份奏折。

“顧晏的軍功，換一個平妻，綽綽有余。”

“但朕的金口玉言，也不能出爾反爾。”

他頓了頓，抬眼看我。

“朕準了他的奏請，是因為他該賞。”

“朕給你一個貴妃之位，是因為你姜家，也該賞。”

我的祖父，曾是他的太傅。

我姜家滿門，皆是忠烈。

只是到了我父親這一代，人丁凋零，才漸漸沒落。

可這些，與封我為貴妃，又有何干？

“你若和離，便是自由身。朕納你入宮，名正言順。”

“你若不愿，朕也可駁回顧晏的奏請，讓你依舊做你的鎮北侯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