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"
"婆婆？"我走過去，扶住她的胳膊，"您怎么了？不舒服嗎？"
她抓住我的手，力道大得驚人。她的眼睛還盯著劉濤，但話是對我說的："婷婷，你過來，我有話跟你說。"
她把我拉到樓道里，關上門，壓低聲音："那個男人，你從哪里找來的？"
"網上租的……"我下意識回答，隨即意識到說漏了嘴，"不是，我是說——"
"租的？"婆婆的眼睛瞪大了，"你知不知道他是誰？"
"他說他叫劉濤，是個演員……"
"演員？"婆婆冷笑一聲，"婷婷，你聽我說，我見過他。不止一次。"
我愣住了。
"婆婆，您……"
"在夢里。"婆婆的聲音降低了，像是在說什么秘密，"我做過很多次夢，夢里你帶著他回家，住了幾天，然后……"
她停住了，像是說不下去。
"然后什么？"
婆婆看著我，眼神里有一種深深的恐懼。那種恐懼不像裝出來的，像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。
"然后你死了。"她說。
我后退一步，背抵在冰冷的墻壁上。
"婆婆，您……"
"我親眼看到的。"她的聲音在發抖，"年夜飯的時候，你喝了酒，然后……然后你就倒下了。他抱著你，哭了，然后……然后一切都重置了。"
"重置？"
"時間倒流。"婆婆抓住我的肩膀，"我又回到了臘月二十七，你剛回來的時候。一切都沒有發生，只有你……只有你死了。"
我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婆婆有老年癡呆，這是全家人都知道的事。她經常記混時間，把夢里的事當成真的，把十年前的事說成昨天。
但此刻，她的眼神太清醒了。清醒得可怕。
"婆婆，"我盡量溫和地說，"您先進屋休息，我去給您倒杯水。"
"你不信我？"她的聲音里帶著絕望，"婷婷，他會殺你的。上一次，上上次，都是。你快跑，別吃他夾的菜，別喝他倒的酒，別讓他——"
門突然開了。
劉濤站在門口，臉上還是那種溫和的微笑。
"婆婆，"他說，"外面冷，進來坐吧。餃子要下鍋了。"
婆婆的身體僵住了。她看著劉濤，像是看著什么怪物，嘴唇哆嗦著，卻發不出聲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