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蘇晚獨自去了醫院。
她最近總是胃口不好，頭暈想吐，本來以為是情緒和發燒沒好全，結果抽血化驗后，醫生抬頭看著她，笑了笑。
“恭喜，懷孕五周多了。”
蘇晚愣了好幾秒，才慢慢接過那張檢查單。
她低頭看著上面的字，指尖不自覺發緊，心里卻浮起了一絲久違的柔軟。
她和周敘結婚三年，一直沒要孩子，不是因為不想，而是周敘總說自己工作忙，想等穩定一點再說。去年開始，他們才真正開始備孕。
蘇晚曾無數次幻想，如果有了孩子，他們會不會像普通夫妻一樣，重新靠近一點。
她本來想現在就告訴周敘。
可她剛走到婦產科門口，就看見走廊盡頭圍了幾個人。林妍坐在長椅上，臉色蒼白，眼睛通紅，周敘半蹲在她面前，聲音低得近乎溫柔。
“別怕，已經沒事了。”
林妍抓著他的袖口，像抓著唯一的依靠，“老師，我真的不是故意把實驗數據弄錯的，他們都怪我，我好害怕。”
“事情我會處理，你先把情緒穩住。”
蘇晚站在原地，手里的孕檢單被捏得發皺。
她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她一個人來醫院，拿到懷孕的消息時，身邊沒有丈夫，沒有擁抱，沒有一句關心。
而她的丈夫，正在同一家醫院里，安慰另一個女人。
林妍抬頭時看見了她，眼里飛快閃過一絲異樣，下一秒就紅著眼喊了一聲：“師母。”
周敘回頭，神色明顯怔了一下，“你怎么在這里。”
蘇晚把那張檢查單慢慢折起，淡聲說：“來看病。”
“你怎么不告訴我。”
“你不是忙著嗎。”
周敘像是沒聽出她話里的涼意，只皺眉問：“你哪里不舒服。”
還沒等蘇晚開口，林妍忽然扶著額頭輕輕晃了一下。周敘立刻轉身扶住她，“是不是又頭暈了。”
蘇晚看著他的動作，心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她忽然就不想說了。
不想告訴他，她懷孕了。
也不想再讓自己像個等著被分到一點關心的人。
她收起檢查單，輕聲說：“沒什么大事，我先走了。”
周敘像是想追，可林妍抓著他的袖口不放，眼神慌亂得像要哭出來，“老師，您別走，我一個人害怕。”
蘇晚回頭看了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