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朝下扣在臺面上。
"你在干嘛？"她在臥室喊。
"洗碗。"
"洗完早點(diǎn)來睡。"
"知道了。"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
林念睡在我旁邊，呼吸均勻，睡姿安靜得像一幅畫。
她的手搭在我的胳膊上，指尖微涼。
我盯著天花板，腦子里全是老秦說的那句話——
"我以前也信。"
第二天上午九點(diǎn)半，快遞到了。
我是趁林念去超市買菜的空隙簽收的。
拆開的時(shí)候，手心全是汗。
一個(gè)白色的塑料罐子。
里面是粉末狀的東西，確實(shí)無色無味。
我把它藏在了衣柜最上面那一層，林念夠不到的地方。
中午吃完飯，林念去衛(wèi)生間洗手的時(shí)候，我用了不到三十秒。
打開她的身體乳——就是那瓶她每天晚上洗完澡都要抹的、牌子我記不住但價(jià)格我記得清清楚楚的身體乳——把熒光粉倒進(jìn)去。
蓋上蓋子。
搖勻。
放回原位。
手，一直在抖。
整個(gè)過程，我像做賊一樣。
實(shí)際上——
我就是在做賊。
偷我自己老婆的信任。
下午，林念開車送我去機(jī)場。
一路上她有說有笑，講她同事小王又跟老公吵架了，講樓下新開了一家麻辣燙特別好吃改天去嘗嘗，講她打算趁我出差把客廳那個(gè)壞掉的臺燈修一修。
她講的每一件事，我都在聽。
但我腦子里同時(shí)在算另一件事——
熒光粉混進(jìn)身體乳以后，保質(zhì)期大概多久？
會不會影響皮膚？
紫光燈的照射角度……
"陳默？"
"啊？"
"你在想什么？走神了。"
"沒什么，在想工作的事。"
她看了我一眼，沒再追問。
到了出發(fā)大廳，我拿上行李箱，她從車窗探出頭來。
"老公。"
"嗯。"
"路上小心，我等你回來。"
她笑得格外甜。
眼睛彎彎的，陽光打在她臉上，連睫毛的影子都是溫柔的。
我看著那張臉。
忽然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大的**。
"三天就回來。"我說。
她沖我揮了揮手，然后開車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車匯入車流，消失在匝道的拐彎處。
然后低頭看了一眼手機(jī)。
備忘錄里，寫著一行字：
"紫光燈，已放行李箱夾層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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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出差的目的地是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