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這門手藝和幾箱書。
我翻出香譜，開始試著做粉餅和護膚膏。
剛開始做得不好，不是色號不對，就是味道太沖，我不急，一遍遍試，一次次改，反正新店剛開，顧客不多，時間有的是。
半年后，我做出一款桃花粉。
粉質細，顏色淡，抹在臉上像天生好氣色，最關鍵是味道——不是普通胭脂那種膩甜，而是一縷若有若無的花香，要湊近了才聞得出來，像清早開窗時，一陣風吹過桃樹。
我把粉拿去隔壁布店，叫老板娘試。
老板娘姓周，人爽快，跟我合得來，她試過粉，第二天就跑來找我，問多少錢，還能不能再給她一盒。
我說不用錢，送你。
她說什么也不肯，塞給我二兩銀子，說這粉比她以前買的都好用，值這個價。
二兩銀子。
一盒粉成本不到五十文，她卻給了我二兩。
我拿著那點銀子，愣了好一陣。
原來我做的東西，真能換成錢。
從那以后，周老板娘就成了我店里的活招牌，她在布店招呼客人，逢人就夸我家的粉好，還把我店的地址說給那些買布的**小姐。
慢慢的，顧客多了。
有人買粉，有人買口紅，還有人來要沐浴用的香丸，我做的種類不多，但每一樣都認真，用料也講究，從不摻便宜的滑石粉和鉛粉。
那些習慣了市面普通化妝品的貴婦們，一對比，就知道我做的東西更好。
第二年，我攢夠錢，把隔壁那間鋪面也盤下來，把兩間打通重新裝修，掛上了新招牌——清詞閣。
懷瑾就在這個店里，一天一天長大。
他剛會走時，最愛在柜臺后鉆來鉆去，抓著那些裝粉的小瓷瓶玩，我怕他打碎，只好把最下面那排柜子騰空，放些他喜歡的小玩意兒。
他三歲那年，有天忽然問我：“媽，別人都有爸爸，我怎么沒有？”
我蹲下，看著他的眼睛，說：“你沒有爸爸，你只有媽媽。”
他眨巴眼，又問：“那我從哪兒來的？”
“你是老天爺送給媽**。”我摸摸他的臉，“那天媽媽在路上走，老天爺就把你放到媽媽懷里了。”
他就信了。
從那以后，他逢人就說自己是老天爺送的。
我每次聽見，只是笑笑，沒有解釋。
鄰居們聽了只笑，說我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