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鉆進來，吹得人骨頭縫里都疼。
我躺在床上，把娘給我刻的木頭小鳥拿出來。
小鳥的翅膀還能動。
我一遍一遍地撥弄著。
好像娘就在我身邊。
迷迷糊糊中，我聽到了李春花尖利的聲音。
“死丫頭，還挺有骨氣。”
“我看她能撐幾天！”
“等她病死了，房子和錢就都名正言順是咱們的了。”
沈大山的聲音有些含糊。
“行了，別說了。”
“我今天去她家看了，箱子都鎖著。”
“鑰匙估計在那丫頭身上。”
“你明天想辦法從她身上套出來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李春花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貪婪的興奮。
“一個黃毛丫頭，還能玩過我？”
“我明天就讓她把鑰匙乖乖交出來。”
鑰匙。
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那里掛著一根紅繩。
繩子上穿著一把小小的黃銅鑰匙。
是娘去世前一天，親手給我戴上的。
她說，安安，這是我們家的鑰匙，你收好。
誰都不能給。
就算是死，也要爛在肚子里。
我把鑰匙從領口里拿出來，緊緊地攥在手心。
冰涼的銅，硌得我手心生疼。
可這點疼，比不上心里的萬分之一。
娘。
他們要搶我們的家。
我該怎么辦？
夜里。
我做了一個夢。
夢里，娘渾身是血地站在我床前。
她一遍遍地對我說。
“安安，別怕。”
“活下去。”
“拿回我們的東西。”
“給你報仇。”
我猛地從夢里驚醒。
窗外，天已經蒙蒙亮了。
肚子餓得咕咕叫。
我走出房間。
大伯和沈輝已經下地去了。
李春花正在院子里洗衣服。
看到我，她眼睛一翻，沒好氣地說。
“醒了？自己去廚房找點吃的。”
廚房的鍋里，果然還留著一碗飯。
依舊是冷的。
我默默地端起碗，坐到小板凳上。
李春花一邊捶打著衣服，一邊用眼角余光瞟我。
“死丫頭，脖子上戴的什么？”
她突然開口。
我心里一緊。
“沒什么。”
“拿來我看看！”
她丟下棒槌，幾步就跨到我面前，伸手就要來扯我脖子上的紅繩。
我嚇得趕緊往后躲。
她撲了個空，頓時惱羞成怒。
“小**，還敢躲！”
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，把我從板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