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讀到她的嘴型。
”景川哥哥，她臉上的傷該不會是故意弄的吧？做遺容修復的人，化個傷妝還不信手拈來？”
霍景川的手停在我臉旁邊，又縮了回去。
用手語打：”你在里面怎么搞的？我花了錢讓人照顧你，還把自己弄成這樣？”
不是”你怎么受傷了”。
是”我花了錢你怎么還受傷了”。
我低頭看了看手里那袋衣服。
拉開袋口。
真絲吊帶裙上沾著紅酒漬和口紅印。
最底下，還有一條**。
我把袋子放到玄關鞋柜上，轉身往外走。
霍景川一把拽住我手腕，正好捏在淤青上。
疼得我彎了腰，但發不出聲音。
他把我拽回來，打手語：”你去哪？衣服還沒洗。明天有個媒體見面會，你得去。”
我看著他的手，一個字一個字讀完。
想到弟弟姜嶼還在ICU。
我慢慢掰開他的手指，回了一個手語。
”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助理送來一套衣服。
不是新的，是林思琪穿過不要的舊衣服。
領口還殘留著她的香水味。
衣服底下壓著一張紙條，林思琪的字：
”姐姐穿我的舊衣服應該不介意吧？畢竟你三個月沒穿過像樣的衣服，總比拘留所那套好。”
我把紙條捏碎，但還是換上了那套衣服。
因為我確實沒有別的穿。
衣柜里我的所有東西都被清了，換成了林思琪的衣服和化妝品。
所謂的”媒體見面會”，在霍氏集團樓下的廣場。
說白了，霍景川要我對著鏡頭承認是我肇事逃逸，然后鞠躬道歉。
他用手語交代的樣子，跟安排一次外賣點單差不多。
”就幾句話的事，說完就結束了。思琪賬號評論區全是罵她的，得有人出來把事情壓下去。”
廣場上圍了幾十家媒體，黑壓壓一片。
林思琪站在人群后面，戴著口罩和墨鏡，假裝路人。
霍景川把打印好的道歉**遞給我，指了指話筒。
但我是聽障者。
我幾乎從不在公眾場合開口說話。
我的發音含混不清，每吐一個字都要拼盡全力控制口腔肌肉。
臺下有人笑出聲了。
我讀到他們的嘴型。
”說話都說不清楚，怎么開的車？”
”**也能考駕照？”
我連駕照都沒有。
我從來沒開過車。
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