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；像最特別的人，又永遠差一個名分。
“你說話啊。”喬寧在電話那頭低聲催我，“你別不吭聲。”
“我在聽。”
“我就是覺得，應該先跟你說一聲。”她像在斟酌字眼，“我最近認識了一個人，聊得還可以，也不是說就怎么了，就是……有點心動。我不想瞞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嗯？”她顯然被我這個反應噎住了，“你就一個嗯？”
我問她：“不然呢？”
她呼吸停了一下，語氣開始發急，“你就不想問問是誰？不想問我怎么回事？”
“喬寧。”我把手機換了只手，聲音不高，“你喜歡誰，是你的事。”
“可我先告訴你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她一下子沒接上來。
我知道她在等什么。
等我像以前一樣追著問，等我說沒關系，等我告訴她不管她喜歡誰，我都還在。
可我現在只覺得累。
有些話，聽第一遍的時候扎心，聽第二遍就只剩清醒了。
便利店的自動門在我身后開了又關，冷風不斷從腳邊鉆過去。我想起剛才買票的時候，還順手給她選了靠窗的位置。她暈車，坐里面容易難受。她上次回老家，說站臺上賣的茶葉蛋不好吃，我還記得給她帶兩盒別家的。
這些細碎的小事我記了一年。
她記不記得我上個月胃疼得蹲在廁所里直冒冷汗？她那天在跟朋友看電影，回我一句“多喝熱水”，后面就沒聲了。
我以前給她找過無數理由。
現在不想找了。
“周敘，你是不是生氣了？”她終于把聲音放軟了，“我最怕的就是你這樣。你有什么話你說出來，別陰陽怪氣。”
我笑了一下，很淡，“我沒陰陽怪氣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。”我看著手機上退票成功的提示，“你不是說你有點喜歡別人了嗎？那就去喜歡。”
她像是愣住了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，“你就這樣？”
“你想我哪樣？”
“周敘，我們認識這么久，你非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嗎？”
“難聽嗎？”我低頭踢了踢腳邊的石子，“我覺得還行。”
她徹底不說話了。
以前我最怕她沉默。她一沉默，我就會反省是不是自己太急，是不是自己逼得太緊。可這次我等了幾秒，心里一點波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