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我。
“吃飯吧，”我拉開椅子坐下，夾了一塊排骨，語氣尋常得像在討論天氣，“媽該喂飯了，你去還是我去？”
周偉愣住，似乎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。
“我……我去吧。”他慌忙盛了碗飯，夾了些軟爛的菜，端進了里屋。
隔著門，能聽見他低聲下氣哄婆婆吃飯的聲音，夾雜著婆婆不滿的嘟囔。
我嚼著嘴里的排骨，味同嚼蠟。
腦子里全是那個“王姐”朋友圈的鉆戒，和酒店窗簾的花紋。
周偉說他是在“犧牲”。
可我看他那副熟練應對婆婆、對我小心翼翼賠笑的樣子，這“業務能力”沒有半年以上的“實戰”練不出來。
為了編制，為了**藥費，他可真下功夫。
吃完飯，周偉搶著洗碗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打開手機銀行，查了一下婆婆醫療專戶的流水。
過去四個月，每月五號確實都有一筆一萬塊的轉賬進來，備注是“績效獎金”。
周偉那個清水衙門，什么時候有過這么高的績效？
正想著，周偉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。
還是“王姐”：“穿我上次送你的那件襯衫，我喜歡。”
我抬頭，看向在廚房忙碌的周偉背影。
他身上的襯衫，確實是新的，牌子我不認識，但料子看著就貴。
原來，這就是代價。
晚上，周偉期期艾艾地說街道辦要加班，可能晚點回來。
我頭也沒抬，給婆婆**著僵硬的小腿：“去吧，工作重要。”
他如蒙大赦，換了那件新襯衫，匆匆出門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停下動作。
婆婆斜著眼睛看我，含糊地吐出幾個字：“沒……用……管不住……”
我笑了笑，繼續**：“媽，您說得對。”
心里那點殘存的僥幸，徹底熄滅了。
如果他真的只是被迫虛與委蛇，怎么會如此精心打扮赴約？
我安頓好婆婆睡下，坐在漆黑的客廳里。
突然想起上周，我在周偉外套口袋里發現過一張某高檔私房菜館的**，消費金額兩千八。
當時他說是請領導。
現在想來，恐怕是請“王姐”吧。
我摸出手機，搜索了那家私房菜館，然后在地圖軟件里，標記了它的位置。
又搜索了附近幾家知名的情侶酒店。
一個計劃，在冰冷的黑暗中慢慢成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