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誰。
十年了，他只有在怕我說漏嘴的時候，才會發消息發得這么急。
我沒有低頭，也沒有去碰手機。
“喲，什么時候的事？”老周湊過來，“對象誰啊？不是單身剛才還玩什么盲選搭檔，藏得夠深啊！”
“對象啊，”我迎上老周八卦的眼神，“人挺好的，踏實。”
“怎么認識的？”老周繼續八卦，“從來沒聽你提過啊！”
我還沒開口，對面傳來一聲輕咳。
顧深端起酒杯，語氣散漫：“老周，你查戶口呢？人家不想說就別問了。”
老周訕訕地摸了摸鼻子：“行行行，不問不問，喝酒！”
顧深仰頭把杯里的酒喝盡了。
我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茶已經涼了，澀味更重。
話題從我身上轉到顧深。
老周那個大嗓門第一個嚷開了：
“哎老顧，說起來你才該被審吧？你這個黃金單身漢到底什么情況？”
“就是！”立刻有人附和，“當年追你的人能從這兒排到校門口，怎么現在還單著？”
顧深靠在椅背上，嘴角掛著那點慣常的笑，沒接話。
“該不會是——”老周拖長了調子，眼神在顧深和林詩意之間來回轉，“心里一直有人吧？”
林詩意低著頭，耳根微微泛紅。
包廂里哄地笑開了。
“**老周你這話里有話啊！”
“這不明顯嗎？當年那點事誰不知道！”
“哎喲喂，那今天這抽簽可真是——”
起哄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林詩意的臉更紅了，嗔怪地推了推旁邊的人：“別瞎說……”
顧深沒承認也沒否認。
只是嘴角那點笑，深了一分。
十年了，他每一個表情我都看得清楚。
這分笑意味著什么——意味著他不討厭這個說法。
意味著他默許大家這樣起哄，意味著林詩意那點紅透的耳根，讓他很受用。
杯子在我手里，涼意從掌心一路竄到心口。
“老顧你倒是說句話啊！”有人等不及了。
顧深終于開口，聲音懶懶的：“說什么？”
“說你到底是不是啊！”
他笑了一聲，抬手把空杯子擱在桌上：“想聽什么答案？”
這話比承認更讓人浮想聯翩。
包廂頓時熱鬧得像過年。
林詩意嘴角抿著笑，眼里有光。
我曾經也有過那樣的光。
可那光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