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為了那個M國老婆，跟我們撕破了臉。
甩下一句“當我已經死了”，他飛去了M國，把全家****刪得一干二凈。
整整9年，我和他都沒有再聯系過。
直到今年春天，老屋外墻被貼上了鮮紅的征收公告。
工作人員按著計算器，念出一個讓我頭皮發麻的數字：5300萬。
簽完字那天下午，補償款打進了賬戶。
老伴問我：“要不要告訴兒子？”
我沒搭腔，只拿起手機，對著征收協議和到賬短信拍了張照，發到朋友圈。
配的文字很簡單：“老房子拆了，多虧**。”
40分鐘后，那條動態下面出現一行灰色小字：“兒子看過你的朋友圈”。
當夜，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。
開門一看，9年未見的兒子站在門口。
他沒叫爸，也沒寒暄，身后還跟著一個戴銀邊眼鏡、拎著公文包的男人。
“這位是律所的律師。”
兒子側身進屋，從公文包里抽出一疊文件，放到茶幾上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爸，這是《財產分配**》，您和我媽在上面簽個字吧。”
我轉身進書房，拿出一個準備了9年的牛皮紙袋，放在那份雪白的**旁邊。
“想要這5300萬？”
我盯著兒子驟變的神色，慢慢說。
“先把這個看完。看了你就知道，這9年，我在等什么。”
01
“媽，我要和艾米莉去M國生活了，以后可能都不回來了。”
***正靠在沙發上翻手機新聞，聽到兒子陳浩在客廳里說出這句話，手一抖，手機摔到了地上。
“你要敢走，就別叫我媽！”妻子劉桂花嗓音發顫，又尖又重。
“那就不叫了。”陳浩說得出奇平靜，像塊冷冰冰的鐵。
那是九年前一個初冬的晚上，窗外梧桐葉堆滿小院，屋里比外頭還冷。
自打兒子把M國女友艾米莉領回家，這個家就再沒安生日子。
艾米莉吃不慣中餐，劉桂花忙前忙后做了滿桌，她總是象征性夾兩筷子。
她認真學中文，可聲調總出錯，鬧出一堆笑場，劉桂花的耐心也跟著一點點耗光。
文化的隔閡像堵看不見的墻，橫在這個新拼出來的家里，誰都不肯先讓一步。
最后那場爆發，竟是因為一個骨瓷咖啡杯。
劉桂花擦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