厄運盲盒:點天燈后小叔悔瘋了
整整三天三夜。
直升機傾倒了數噸滅火劑,業火陣眼終于熄滅。
霍司妄親自綁著安全繩,降落到懸崖底部。
那里只有漆黑的焦土和灼熱的巖石。
沒有骨骸,沒有布料,沒有任何人類存在的痕跡。
霍司妄在崖底跪了十個小時,直到雙膝被巖石燙出嚴重的水泡,才被保鏢強行拉回地面。
他回到霍家莊園,直接走向關押過我的地下室。
鐵門推開,一股發霉和食物**的混合氣味沖進他的鼻腔。
地下室沒有窗戶,四面都是發黑的水泥墻。
霍司妄走到墻角,看到了那一地碎裂的木板,以及被泥水完全浸透的衣物殘片。
那是他前天親腳踩碎的衣冠冢。
他蹲下身,伸出布滿傷痕的雙手,將那些沾滿泥污的木板碎片一塊一塊撿起來。
他試圖將它們拼湊成原本的盒子形狀,但木板的斷裂口已經徹底毀壞,根本無法拼接。
他在泥水里看到了那個空掉的瓷碗。
碗底還殘留著一點點渾濁的液體。
霍司妄盯著那個瓷碗,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立刻拿出手機,撥通了霍家私人醫生的電話。
十分鐘后,醫生提著醫藥箱跑進地下室。
醫生用試紙蘸取了碗底的液體,放入便攜式檢測儀中。
儀器屏幕上顯示出極高的數值。
醫生看著數值,聲音發抖。
“家主,這是高濃度的杏仁提取液。濃度極高,正常人喝下去都會不適,更何況是對杏仁嚴重過敏的沈小姐。沈小姐如果喝了這一整碗,她的喉管會在十分鐘內完全堵塞,引發急性休克。”
霍司妄的身體劇烈搖晃了一下。
他回想起前天晚上,他親手將這碗湯遞到我嘴邊。
他回想起我大口吞咽的動作,以及喝完后憋得紫紅的臉頰。
就在那個時候,我正在經歷窒息的死亡威脅。
而他卻站在一旁,居高臨下地告訴我,這是林晚櫻的賞賜,讓我不要給臉不要臉。
他甚至威脅我,如果我不聽話,就不會給我霍家主母的位置。
霍司妄雙手捂住胸口,胃部發生劇烈的痙攣。
他張開嘴,一大口混合著胃液的鮮血噴吐在地面上,濺落在他剛剛撿起的木板碎片上。
“她知道會死……她什么都沒說,她直接喝了……”
霍司妄跪在嘔吐物中,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,將頭皮抓出血痕。
“是我逼她喝的。我踩碎了她父母的遺物,我逼她喝下毒藥,我把她逼上了祭臺。”
他仰起頭,喉嚨里發出極其沉悶的嘶吼聲,整個地下室回蕩著他頭骨撞擊水泥地面的巨響。
“砰!砰!砰!”
他用額頭連續撞擊地面,直到額頭的皮膚破裂,鮮血流滿整張臉。
我在屏幕前看著這一幕,拿起遙控器,調低了系統的音量。
他的懺悔,現在只是一種毫無意義的噪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