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投無路,我嫁了京家掌權人
云晝聽見他問:
“你是跟著京文杰,才這么喊人的?”
“不是。”云晝不知道自己在局促什么,對方明明神色再沉靜不過,波瀾不驚。
但這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,注定一言一行中都透著讓人無處遁形的審視。
所幸她也沒什么不安分的心思。
“我跟京四少,暫時還沒什么關系。方才是一時口快,絕對沒有要借此攀交的意思,實在抱歉。”
他指尖點著快要能被稱作古董的表盤,聲音平直無瀾,但好似因為她如臨大敵的嚴肅解釋而多了一絲笑。
“稱呼罷了,云小姐隨意。”
隨和的態度,并沒有打消云晝一絲一毫的拘謹和防備。
清貴顯赫,心思又縝密的人。
云晝有些怕他。
“多謝您的好心相送,為了防止我父母多想,給您添麻煩,就不留您進屋喝茶了。”
她理智清醒,說話禮數周全,滴水不露。
男人短促而悠閑的輕笑一聲。
與人相處的一言一行,云晝都習慣性的思慮一切。
但現在,她不想耗費心神在心底分辨這笑背后的含義。
這位京家大少爺諱莫如深,不是她能揣摩透的人。
她站在原地,直到看著車拐出路口后,才轉身。
云晝深呼出一口氣。
跟這種人對話,好有壓迫感。
不會京家人除了罕見的幾個像京文杰這樣的紈绔,其他人都這樣吧?
那她如果以后真的嫁入京家,豈不時時刻刻如坐針氈?
想到這兒,云晝心漸漸下沉。
她真的……
要嫁給京文杰這種虛浮放浪,視人為草芥的人嗎?
*
“云小姐身上,已經完全看不出小時候的影子了。”
時間最明顯的參照物,是一個孩子的成長,盡管他跟小云晝也不過遙遙幾面之緣。
管家周立看著后視鏡內隨著車漸行漸遠而逐漸縮小的身影,還是沒忍住發出了那一聲感慨。
說完才后知后覺,這句感嘆,太不合時宜。
畢竟身后坐著的那位,眼里不會留意這些無關緊要。
他自小穩重早熟,為人處世淡泊疏離。
更準確地說,是所有不相干的人和事都入不了他的眼。
所以,京時延讓半山腰停車的時候,別說云小姐不明所以,就連周立都深感意外。
周立轉移了話題,繼而詢問起京時延接下來的行程。
“少爺,我們現在回老宅那邊嗎?”
他剛從國外飛回來沒幾天,落地京市后也未曾停歇。
停恩山是他視察的最后一片區域。
“您自打掌權以來,這一個月國內國外,親力親為的挨個盤點視察京氏旗下的產業,先生已經念叨您很久了。”
京時延沒應這句,反倒是沉淡問起:“停恩山最近一直這么吵?”
周立立刻想到隔著半座山都清晰的嗡鳴聲,不確定這是不是詰責。
斟酌回道:“這個……京氏旗下的娛樂產業,小四少基本都會帶朋友去……放松。”
這話說得相當委婉。
京時延眼皮一掀。
周立揣摩著意會,“少爺,需要往停恩山那邊下個逐客令嗎?”
“不必了。”
一股淡冷清香縈繞。
京時延眉心幾不可察的蹙了蹙。
他從小,對于氣味敏感。
車內空氣中,若有似無地彌漫著一股淡淡的,本不該屬于這里的柚木香。
車窗降下,凜凜夜風涌動進來,襯得男人聲音更冷。
“讓京文杰回來,跪三天祠堂。”